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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拉開門,就被一股子寒氣淋得一個激靈,面前一個大雪人怒氣沖沖的吼過來:“你他媽的住這么偏干什么?想找死我啊!”
我被吼得耳膜“嗡嗡”作響,但還是掩不住驚訝,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問:“你怎么來了?”
祈懶得回答我,擠進門里把雪抖了我一屋,簡單掃了房間一眼叫道:“靠!洗手間沒有就罷了,連空調都沒有!”
然后他脫下濕了的外套和褲子直接鉆進被窩,接著嫌棄道:“這破被子怎么硬的跟石頭一樣!”
我看著他一系列流暢的自說自話自導自演自娛自樂,心里想他應該是想洗個熱水澡把體溫暖回去,結果條件不足,退而求其次吹吹空調也行,可惜沒能如愿只能躲被窩,然后發(fā)現(xiàn)最后一個希望也特別不靠譜。
我想他應該挺郁悶的。
臉色發(fā)青,唇色發(fā)紫,確實凍得不輕,看他可憐,我出去給他拎了壺開水,他頓時跟寶貝似得喝得不亦樂乎。
看他這副德行,我禁不住嗤笑道:“我說朱大少爺,你啥時候也落魄成這副德行,竟然需要來投靠我了?”
祈把我從頭到尾輕蔑的打量了一遍,不屑道:“瞧瞧你這副窮酸樣,還‘投靠’你,投給你一個‘靠’字還差不多!”
呦呵這小子,罵人越來越有水準了啊!
當然,現(xiàn)在最讓我在意的不是他上升的語文水平,于是我問:“那么‘投靠’君,你鬼子進村有何無恥行徑啊?”
“一如既往,來找大大的花姑娘!”
“這里只有‘死丫頭片子’,還麻煩‘投靠’君幫我從外面把窗戶關上。”
祈回頭瞅瞅,三樓這距離估計會把他摔成半殘,于是果斷回絕:“巧了,本君近日偏好□□。”說著拍了拍床沿,呵呵一笑:“過來伺候著!”
我也不是省油的燈,摸出一根針就向他脖子上扎了過去,他沒想到我突然來這一招,哇哇躲開大叫道:“你謀殺啊!”
我無辜的眨眨眼,說道:“你不是讓我‘刺喉’嗎?”
祈明顯被我這話給嗆了,玩文字游戲我也是老手啊,怎么樣?長知識了吧?
不過,祈到底不是一般的厚臉皮,見文字拆不過我,頓時原形畢露,大手一揮把我拽進被窩里,跟他裹成一堆,色瞇瞇的撓著我的臉笑問:“要不要哥哥我現(xiàn)在教你,什么叫‘伺候’?”
我本想踹他一腳再把他罵個狗血淋頭,結果他手指遞過來扎人的涼意讓我忘記了反抗,不禁蹙眉,他怎么冰成這個樣子?
我想了想,問他:“高速好像被封了,你怎么來的?”
他倒是說的自然:“四天前雪還沒這么大。”
也就是說他早就到了,想起他進門的時候吼得那兩句,我不得不鄙視他:“你不會給我打電話嗎?”
他本來還好好的,一聽這話“噌”得坐起來,咬牙切齒道:“你他媽的停機了,我給你充話費之后又關機,你還好意思說啊!”
他吼完我,估計涼風進被窩里,又趕緊縮回去了。
我這才想起來,因為我也真是窮途末路了,早就把話費的開銷劃掉了,反正不用,也就好幾天沒碰它,估計早沒電了。
祈都懶得吼我了,把被子裹了裹,四肢并用巴著我,在我胸口蹭了蹭,閉著眼睛笑道:“還是丫頭暖和!”
不是我無視他刻意的吃豆腐行為,實在是他全身寒氣逼人,讓我不忍心推開他。
隔著厚厚的衣服,我都能感覺到他貼在我身上的四肢透出的冷意。
他看起來十分的疲憊,先前看到我的那股子猛勁,跟我斗嘴的氣勢也沒了,像只八爪魚一樣,把我當成熱水袋,蒙頭就睡。
迷迷糊糊間,他的聲音從我胸口傳來,聲帶的震動讓我感覺微癢,話卻還是該死的欠扁:“聽說兩人光著比較暖和,你要不要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