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墨成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dāng)然,對付我這種小角色對他來說沒什么難度,祈看著又不是那種能收斂脾氣的類型,給他下絆子估計要鬧得雞犬不寧了。
祈熟用各種刻刀,把導(dǎo)演雕成個落地衣架還能激發(fā)他的創(chuàng)意思維,任誰還沒逼急他,他都能把對方給氣死。
拽是他的形象,作是他的招牌,他是妖孽,人類是斗不過的。
可是,有斗爭,就總會受到攻擊,或大或小都是傷,況且導(dǎo)演這人不是省油的燈,光活在世上的時間都比祈大了一輪。手段如何說不準(zhǔn),年輕氣盛才會干的蠢事,他比誰都清楚,單經(jīng)驗這一點,祈就落了下風(fēng)。
祈輸了,氣息薄弱躺在我眼前,鮮血從他身下蔓延到我腳底。
我看見滿地明晃晃的刻刀,導(dǎo)演把祈設(shè)計出的各種殘破的椅子堆積成小山,像個勝利者俯視奴隸的眼神看著我,說這是我拒絕他所付出的代價。
祈蒼白的臉,空洞張開的雙眼,就像那一年被卓瘋狂刺死的班長,那一刀一刀劃過的弧度,在當(dāng)時明明沒那么驚魂攝魄,卻因為祈的重疊,讓我繃緊了全身的肌肉,裹了一聲冷汗乍起。
我坐在床上不住的喘息,夜晚很黑,四周很靜,偶爾有室友翻身帶出了幾句模糊的囈語,而我全身冰冷,抹著汗再也沒法入睡。
我想,這就是噩夢的開始。
第二天,戲正式開拍,我仔細用遮瑕膏蓋住我的黑眼圈,開始去后臺工作。
第一場戲,是老母親顫巍巍推著三輪車,藏在垃圾堆巷子里躲城管的場景。
老師在給鄧冉化妝,便把“老母親”安排給另一個化妝師做膝上的傷疤,讓我去把那兩個“城管”搞定。
后臺忙得差不多的時候,我聽見片場突然傳來“砰砰”的巨響,突然就感覺汗毛倒豎,因為這個時候,祈就在那里。
昨晚夢里的畫面幻燈片一樣閃過我的腦海,我也來不及顧其他,慌慌張張的沖了出去。
只見祈拿著鐵錘把那輛三輪車砸了個稀巴爛,導(dǎo)演指著他吼道:“你干什么?”
祈踢了踢三輪車,不慌不忙說:“太新了?!?
那車其實不新,漆已經(jīng)脫落光了,祈說:“既然人家生活這么艱苦,就要讓這賺錢工具破到?jīng)]道理,除了鈴鐺不響全身都是大合唱,是不是特別帶勁???”
于是祈又將三輪車扶起來,爛布條綁上斷了的手把,刀子割斷了剎車線,推著現(xiàn)如今凹凸不平、咯吱亂響的車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這樣看起來才有故事!”
簡簡單單一輛車子的登臺,已經(jīng)訴說了很多。
祈能計較的細節(jié),不在乎這個場景是不是重點,都是十分值得學(xué)習(xí)的。
我從不知道祈是這么細膩的人,也經(jīng)此事明白,他為何能在三年之內(nèi),由一個外行而快速變成名人。
他在很努力的發(fā)展自己的事業(yè),他想要得到什么樣的身份什么樣的地位,甚至達到什么樣的高度,我不得而知。
但我知道,有目標(biāo),便在乎得失。
老師看到我,疑問:“怎么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是嗎?我的擔(dān)憂,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如此明顯了?
第一天開拍了三場,一切進行的還算順利,老師去了片場,我便一直呆在后臺忙碌。
夜色將近,第三場夜拍開始,后臺沒事,所有人幾乎都去看拍戲了,我坐在鏡子前望著自己,莫名其妙的笑了。
人長大了之后,膽子好似都小了。
記得小學(xué)的時候,和我作對的常營被我整得半死,初中以來,這害人的事情似乎就沒做過了。
我差點忘記,我是個蛇蝎心腸的不良青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