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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的腳已經麻木的失去了知覺,可我不想動,不想擾亂祈的安靜,直到老師動完手術被推出來。
醫生說,老師的手有多處粉碎性骨折,需要進行兩年術后復健,復健完成也不能過度使用。
將來他或許還能執筆,但是此時此刻不得不說,他輝煌的化妝之路已經遭受了毀滅性的災難,兩年后,誰也說不準這瞬息萬變的藝術之路,還是否記得他今日欲騰空之勢。
老師說:“早知道任性會遭報應,沒想到來的這么快,不過也罷,找人包養也不錯!”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災難而舉手投降,那個總是打扮的光鮮亮麗的俊俏小伙子,翹著蘭花指在化妝臺前拍護膚品的樣子,其實是一個很好看的情景。
我喜歡他的生活方式,即便他總在有意無意間露出幾個勾人的眼神,讓我覺得有些發毛之外,其實并沒有做多少讓人一提起同性戀,就會惡心到的事情。
他是享樂派,活得很灑脫,所以從沒有固定情人。
他曾說他要得是個“爽”字,可現在,他卻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求包養”。
沒有自食其力的賺錢本事,就沒有肆意揮霍而享受的奢華放肆而自由的生活,可他還是喜歡那樣的奢華,所以他選擇去傍大款。
這也就意味著,他失去了想要的自由。
他的失去是我一手造成的。
導演說:“如果你那晚不走,你的老師就不會受傷。”
他說他只是給我提個醒,下一個受害者估計就不會走偏。
他說我逃不掉,這次舞臺倒塌事件,祈可能要負全責。
我知道他有手段將一切矛頭指向祈,畢竟整個場景的布置,都是按祈的設計搭建的,也是全權交由他監督。
我知道祈的細心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但是說這其中被導演下了絆子,卻是沒有任何人相信的,因為導演尊重藝術的事,在圈內很知名。
最終,導演壓住這個事件,重新計算上映時間,讓拍攝如期開始,然后離開長娑大學去遠郊的別墅取景,剩下的戲只需要一周便能結束。
離開前一晚,祈拉我出去,繞過我們曾經吃了一大盆麻辣燙的夜市攤子,把我按在那夜扯斷風箏線的草坪上,跑到不遠處問我:“你覺得這里的風景怎么樣?”
前依湖,后靠市,城市霓虹倒映在湖面,沒有商船也沒有野鴨,不喧囂也不安靜,說不上好也不能說不好。
其實想想,也許這樣才最好。
既不被鬧市遺忘,也不被鬧市吞沒,處在這邊界,頗有幾分屬于人性的搖擺不定,偶爾的一個轉身,就是一個開始或結束。
所以我說:挺不錯的。
祈聽了很高興,好像一直期盼我做這樣的回答,然后邁大步子,在草坪上橫向跨越又豎向跨越,望望對岸又瞅瞅身后,板著手指嘴巴里念念有詞,不知在計算什么。
看他一個人興致勃勃,我也沒有再出聲打擾,直到他敲定了主意才跑過來拉起我,說了句“搞定”。
我問他搞定了什么,他神秘一笑,說回去給我看個東西,我就知道了。
我總覺得那是個很重要的東西,不得不看,可是我沒有機會,導演給我發了條短信,讓我今晚必須過去。
“必須”一詞說明了他的態度,說明這將是他最后的耐心。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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