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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是個民宅,一間正屋,一個小廚房,一個小廁所和一個小院子,雖然啥都有,可每樣都非常小。占地面積也不過五十平左右,要價卻是一百八十元。真心貴呀。
陳大嬸給她講解,“你別看這套房子小,看的人可多咧。大房子是便宜,可總價貴呀,誰家能有五六百來買這么貴的房子呀。所以,這小的才更搶手,咬著牙擠擠,就能買了。而且這家還只要錢,不要糧,這房子才登記兩天,你瞧著吧,要不了三天,這房子一準(zhǔn)能賣出去。”
柳三妹點點頭,可這么小的房子,還那么舊。她不怎么滿意。
很快又到了第二套房子。這家房主只要糧食,不要錢。
柳三妹也沒在意,要糧食反而更好呢。她還省事了。
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這房子比前一個要新,而且看得出來很愛惜。墻面還特地翻新重刷過。
比前一套要大一些,有一間正房,一間偏房,面積都比前一個要大,廁所和廚房也都有,也帶著一個小院子。要價一千斤大米。按單價來說,一千斤大米,一斤大米兩毛,一千斤不過才兩百塊錢,好像很便宜的樣子,可城里糧食比錢要值錢,而且還需要憑票購買。這一千斤大米差不多是兩年的糧食標(biāo)準(zhǔn)了。
能拿出這么多糧食來買房子的屈指可數(shù),所以,他這套房子雖好,只能望而興嘆。
柳三妹對這套房子很滿意,但她一下拿出這么多糧食有也些為難,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市民,拿出這么多糧食,會讓人懷疑的。
房主看她皺眉,以為她嫌要價高了,畢竟只有她聽到他要價一千斤糧食,還繼續(xù)看房的。
于是他主動降價,“沒有一千,有九百斤也成。”
柳三妹沒有立刻答應(yīng),“叔,您要的糧食太多了,我需要回去好好合計合計。錢要是少點,問親戚朋友借點湊湊也就夠了,可這糧食有點難辦!”
房主點點頭,也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不過,她既然敢談價說明她有這么多,咬咬牙道,“這樣吧,給我八百五十斤大米,最低了!再不能少了。”
最低價已經(jīng)報了,柳三妹也就不再還了,“叔,明天您等我信!”
房主答應(yīng)了。
兩人出了院子,陳大嬸再三說很劃算,當(dāng)然前提是你得有糧食。
“第三家還去看嗎?”
柳三妹想了想,“去看看吧。”第二家這個不急,一時半會兒也賣不出去。
第三套的房子,是個二進的四合院,房間有五六間,比其它兩套要舊一些,但是很有時代的感覺。白白的墻壁,青青的瓦。裝修還算不錯,就連家具都是不錯的老雞翅木。這家東西全都不帶走要價是三百塊錢,四百斤糧食。
這種混合的方式其實是最多的。
柳三妹回去考慮考慮。
經(jīng)過對比,她還是覺得第二套更好些,也適合居住。
私密性好,不大不小剛剛好,再加上她過來旅游也能有地方住。
不過,第三套很適合投資。
等改革開放了,北京的房子一定非常搶手,呃,其實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供不應(yīng)求了。
要怎么樣才能夠既買了,又不招眼呢。
她沒有先回去看陳教授,而是轉(zhuǎn)了一道彎先回了一趟方家,說是遇到親戚,要搬到親戚家,謝絕了她們挽留的好意,堅持要走。一家子只好放行,只說讓她有時間過來玩,方琪雖然有些可惜,但人家有正經(jīng)親戚,自然還是去那邊要好些。她也能理解。
和她約定了兩天后一起去逛百貨大樓,方琪親自送她出門。
接下來柳三妹分別的兩位房主談,雙方都無異議,手續(xù)自然順利。
先去房管所,請陳大嬸以及其他工作人員作證,擬買賣合約,一式兩份,寫明房屋的地址、面積、房間數(shù)目等等,還有連同家具一起,作價三百塊錢和三百斤糧食,先付五十塊錢定金,剩下二百五十塊錢和三百斤糧食明天送過來,沒有疏漏了,雙方簽名并按手印。之所以按手印是因為有些工作人員是文盲,不識字。
柳三妹回家拿錢拿糧,兩位房主收拾行李先搬家,次日錢糧結(jié)清,當(dāng)面確定,在房管所里正式辦理房產(chǎn)登記以及各種產(chǎn)權(quán)證書,房主把鑰匙交給她,自己就直接走了。
陳大嬸有些意外她一次買兩套房子,柳三妹笑笑,“沒辦法,誰讓我家人口多呢。現(xiàn)在排隊分房的那么多,輪到他們還不知啥時候呢。”說著又拜托陳大嬸,“四合院的這套,家具我待會兒搬走,房子想請您給登記租出去。我大哥大嫂還不知啥時候才能調(diào)回北京呢,空著也是浪費,還不如出租出去,房租也能早點還上。”
陳大嬸點點頭,“黨教育我們浪費就是犯罪,理該如此。你等著,我登記一下。”
說著拿著一個大簿子,“你家房子兩進的四合院,一個月六塊錢,我看還是能租出去的。”
柳三妹點點頭,“我可能沒辦法月朋來收房租,所以,我會拜托朋友過來收,您看行嗎?”
陳大嬸點點頭,“行,怎么不行。讓他收房租的時候,寫張欠條。你這邊再寫張委托書就成。”
柳三妹點點頭,按她的指示寫了一份委托書,準(zhǔn)備交給陳教授,請他幫著收下房租。
柳三妹把四合院的家具給搬到另一套房子里,又整理了一遍,打掃過后,把門給鎖上。
接著便到街道委員會把陳教授接過來。
到了新家,把陳教授安排在主屋。
陳教授一直沒有醒過來,似乎很疲憊的樣子。
柳三妹安頓好他之后,就到廚房里做一頓好吃的。
因為老人氣色不好,她特地?zé)趿艘诲伻藚㈦u湯。燉好了之后,把湯上面飄的油花全都撇掉。
這人參雖好,每次必須定量,不能多喝,否則虛不受補,反而會壞了身體,柳三妹拿出的這一支,有五十克左右,至少要喝十次以上才行。
陳教授喝了之后,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陳教授醒來后,就看到這個小姑娘,心里不感激是不可能的,可他還是擔(dān)心她,語重心長地勸說,“小姑娘,你這么幫我,我怕會連累你的呀。”
柳三妹笑笑,渾不在意地說,“陳爺爺,我只提供了您住所,也沒有別的啦。過幾天,我就要回去了,誰愛說啥就說啥吧。”
陳教授無奈地笑著,“傻囡囡!” 一瞬間,柳三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爺爺,每當(dāng)她逗爺爺笑的時候,爺爺總會很欣慰的笑著說,“傻囡囡!” 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話。柳三妹突然覺得眼睛濕潤了。
“爺爺,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