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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姐納悶了,“我們工作哪有事情可發生的呀,不就是擇菜,洗菜,分菜嗎?哪有你說的那些故事有趣呀。”小妹每晚都會說些比較有意思的故事,有的時候是笑話,有的時候是寓言,還有的時候是人生的哲理,更多的時候是婆媳之間的事兒。
柳三妹翻了個白眼,這個實誠勁兒呦,真讓她招架不住呀,“你可以說我之前講過的故事,就說是你在書上看的呀,別說是我講的。”想著,心里還是不放心。“這樣吧,咱們來演練演練。我現在是王宏林。”
柳大姐點點頭。柳三妹咳了咳 ,沉著嗓子開口,“招娣呀,這些天氣還沒消吶?”
“不是你生我的氣嘛!”
“我哪能生你的氣呀,我就是氣不過你對你小妹比對我親。”
“那是我小妹,又不是外人,你跟她較啥勁呀。再說了,我先答應她了,做人要講理,你不能不講理。”
“是,守信是好的,但事情不是有個輕重緩急嗎?我這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日子帶你去見我姑,咱姑是有本事的人,對我又好,到時候有她幫忙,說不定還能幫你換點輕快的工作,我是為你打算,怎的你還不樂意?”
“我沒不樂意,我工作干的也挺好的,你別為我費心思了,再說了,換工作又得搭人情,我小妹說了,干一行得愛一行,不能吃著碗里的還看著鍋里的。就像我小妹說的那個故事中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猴子一樣,最后啥也沒撈得著。”
聽到這里柳三妹咳了聲,“‘把小妹說了’,這半句給掐掉。后面那個‘小妹說的故事’也給掐掉,換成‘我在書里看到的故事’”
柳大姐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決定聽小妹的吧,點頭應了。
柳三妹又捏著嗓子說,“人家都愛干輕松的工作,咋地,你不想啊?”
柳大姐:“誰不想啊,可咱手里又沒有,現在得攢錢呢。到時候,我倆個妹妹也要嫁人,我還要幫著出彩禮。”
柳三妹又想咳了,“這句不妥,你如果換成這樣會更好些,‘咱們手里得要攢點錢,到時候也能買三轉一響,結婚的時候,也能有面子,將來有了孩子還要給孩子上學,結婚。哪哪都要錢吶。’”
柳大姐紅了臉,“這還沒結婚呢,咋說到孩子上頭去了?”
柳三妹無語了,攤開雙手表示無語,“大姐,這個叫暢想未來。說兩句好聽的,讓人家聽到覺得心里頭有你。這樣不挺好的嗎?我跟你說,你只要這么說了,他保證會很高興。”這么久相處,她總算是對這個未來大姐夫有一定的了解了,這個人大男子主義,恨不得自己媳婦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小家,迫切希望自己是個能讓媳婦依賴的男人,估計是家里的老娘喜歡老大的緣故。這點也不是啥壞事。
“你呢,平時記得多多給他撒嬌,讓自己變成那種非常需要保護的那種小女人。什么事情都問問他的意見,如果他的意見好,你就當面夸夸他,如果他的意見你覺得不好,也委婉的提意見,千萬別強硬的拒絕。”
“啥?撒嬌?這我可不會。”
柳三妹現學現賣地捏著嗓子,手抱住大姐的胳膊靠上來,“大姐,你看人家都餓了瘦了,你能不能給我買點豬肉吃,讓我補補呀。你最疼人家了,對不對?”
柳大姐下意識地說,“好”。說完,才意思到她是在學話。頓時覺得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小妹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說話呀,我聽著瘆的慌。”
柳三妹無語了,她平日里哪會做這種事情呀,這還是她從閨蜜那學來的呢,只要她撒嬌,她男朋友立刻變得沒有原則,什么東西都樂意給她買,這就叫做枕頭風。
“你先試試效果吧,如果王宏林不喜歡,你就別做了。對了,你就撒撒嬌,讓他給你買條絲巾。”聽大姐說,王宏林很摳唆的,平時都很節省,帶她去飯店吃飯,也都點的是素菜。
柳大姐若有所思起來,終于同意了。
柳三妹又逼著大姐對她撒撒嬌,練了好幾回,才終于讓她滿意了。
幾天后,王宏林終于熬不住過來找大姐了。柳大姐按柳三妹教的很矜持地跟著他出去了。
回來后,柳大姐的脖子上就系了一條粉色的絲巾。
柳三妹笑瞇瞇地盯著柳大姐的脖子瞧,柳大姐這回羞得臉都紅了,摸著絲巾,干巴巴地夸,“小妹,你的法子的確有效。”說著又有些郁悶地撒氣,“我就沒見過他笑得那么開心。連定親那天也沒有。”
柳三妹捂著嘴樂了,“你呀,人家是看中你才高興的,你咋地還不高興了呢?”
柳大姐臉色好些了,就是有些想不通,“之前無論我怎么說理,都說不通他,沒想到只是撒個嬌他就什么都同意了。小妹你說的對,他就得順毛摩挲,你越軟,他越滿意。”
看著大姐一臉沉思的樣子,柳三妹不說話了,大姐這人不是很聰明,但是特別會琢磨,而且特別有韌勁,等她想通了,再加上自己的指導,王宏林一定逃不出大姐的五指山。
六月中旬,隊里開始收麥子了。連柳爺爺柳奶奶也要一起去掙工分。
許翠林一大早小心地看著柳三妹的臉色,商量著說,“三丫,家里大人都要下地,你大姐和二姐要上班,你幫著家里喂豬養雞,成嗎?”不知道為什么,許翠林覺得自己開始怵這個三丫頭了,她的眼神常常讓她有種讓她無所遁形的感覺,那是一種赤。裸裸的鄙視,又是一種能夠把人心都照出來的燈。總而言之,她真是怕了她,雖然她可以打她揍她,可對家里又有什么好處,因為她發狠話說的那句,她要是過得不好,她就讓全家人陪著她一起不好,這這個可不是她隨便說說的,當時她的眼神她的動作無疑都證明她是真的會這么做,你說這是啥心思呀,她生她養她,還沒長大呢,居然跟她撂臉子,這么小的孩子你說她得多毒呀。反正,她是比不上她的。她雖然更疼兒子,可也沒讓閨女餓死呀。不就是干點農活嗎?誰家女兒不干吶?
柳三妹沒有讀懂許翠林的心思,她也不想懂,聽到她這話,也只是面無表情地繼續喝粥,等她快沒耐心了,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許翠林見她點頭了,又吞吞吐吐地問,“你小弟你也幫著照看下吧,讓他別出去了。成嗎?”
柳三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在鬧著要吃肉的柳金寶,“他要是一直跟我要肉吃咋辦?”
許翠林語塞,“你先給他兩塊糖墊墊,我晚上下工去買肉。”說著從屋里拿出幾塊糖,背著柳金寶交給柳三妹。
柳三妹接過來一看,是四塊方方正正的冰糖。柳三妹詫異地抬起頭,要知道從她穿過來已經有一年了,她可從來沒有吃過一塊他們給的糖,從來都是許翠林只給柳金寶的。就是家里偶爾買點肉,也都是晚上偷偷做好了,喊柳金寶起來吃的。這還是她有一天晚上起來上廁所發現的。第二天,她就把這事告訴大姐二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才讓大姐二姐對柳建國許翠林疏遠的。
許翠林小聲地在她邊上說,“這四塊里有兩塊是你的。”
柳三妹詫異地抬頭看了一眼,沒什么表情似的點著頭。
許翠林用擔憂而又帶著懷疑的眼神看著她好一會兒,待她皺著臉時,才開口叮囑她,“你可別打他!”
柳三妹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我還沒那么暴力,打一個孩子出氣。”
許翠林語塞,都是自己生的,她這個三女兒是啥樣人,她還能不知道嗎?不就是嫉妒自己對柳金寶好嗎?看到她給柳金寶偷吃雞蛋,她就眼紅。還在背地里挑唆她兩個姐姐不跟她親。為的不就是讓自己多疼她一點嗎?也不想想,你是個女兒,將來就是別人家的,她有多沒腦子才會不疼自己的兒子,轉去疼別人的媳婦。她那點小計量,她還能不懂?
第26章 柳金寶
柳三妹要是知曉她的想法,肯定會大笑三聲,別太自戀,我可從來沒把你當母親看過。
她之所以答應幫著干活,是因為她現在又不上學,幫著做點事也是好的。總不能一直閑在家里發呆吧。那樣也太辜負這大好的時光了。
柳金寶七歲了,被父母嬌慣的不像樣。雖然性子不討喜,可她也沒必要打她吧?許翠林到底在瞎擔心什么?
許翠林被她□□裸的目光看得有些訥訥的,而后拿著草帽一步三回頭地出院子了。
柳金寶剛開始還老老實實地在那兒玩火柴皮,這個火柴皮就是火柴盒上的貼畫。把它撕下來,和小伙伴們一起玩,游戲非常簡單,正面朝上放在地上,用手拍一下地,如果火柴皮能被手風扇過去,就個火柴皮就是你的了,反之就要換對手來扇。他之前一直在那兒數,不一會兒就厭煩了,開始湊到她身邊調皮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