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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精們認真傾聽著,她們本能地想要相信商人們言語間描繪出的夢幻般的愿景,可她們又本能地難以相信這比美夢還要美好的未來真的會發生。
然而商人們真的拿出了盛滿清水的空間石,還用帶來的木薯粉現場煮出了一鍋香噴噴的甜湯,緊接著她們就變身成了無比高大的精靈,取出一片略有些透明的綠葉放到了魔法樹的枝頭上。
空氣中的魔力涌動起來,整棵魔法樹都散發出了燦燦的輝光。
這柔和的魔法輝光落到土地上,便化作了澄明的波光,于是源源不斷涌出的清水就這樣潺潺流淌著,在樹下匯聚成了一泓無比透澈的泉水。
這柔和的魔法輝光落到花妖精身上,就像是母親飽含愛意的親吻,輕輕地撫過了每一個花妖精的面頰。
下一刻,花仙子大人溫柔而慈愛的聲音就在每一個花妖精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我,花仙子舒馨,在此向萊芙拉起誓,無論貴族、平民、奴隸,我都將盡我所能,給予你們平等、公正、自由、安寧。】
【如果你們希望我賜福,那我賜福。我賜福所有的花妖精,我賜福所有想的到、想不到的美好祝愿。】
【如果你們需要我寬恕,那我寬恕。我寬恕所有的花妖精,我寬恕所有存在、不存在的罪孽。】
【我以花仙子舒馨之名宣告,加納爾王國所有奴隸恢復平民身份!】
【我以花仙子舒馨之名宣告,加納爾王國所有魔力稅徹底廢除!】
【我以花仙子舒馨之名宣告,加納爾王國所有花妖精成為精靈!】
當花仙子大人的話音落下,魔法輝光也緩緩消散,花妖精們無比驚愕地發現,她們也變成了有著高大身形的精靈!
因為突然變大的身體,原本寬敞的空地一下子變得狹小起來,精靈們你擠著我,我挨著你,有的碰了頭,有的撞了腳,還有徹底呆住撲通一聲摔到地上去的。
黛黛娜回過神來,張嘴就咬了自己的手,指尖傳來的痛楚清晰而分明,她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這一切都不是幻夢!
治安官也驚奇地活動著自己的手腳,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只覺得曾經熟悉的景象都變得陌生了許多。
對上波波摩城商人帶著笑的眼睛后,她有些羞赧,假咳了一聲收回視線,治安官提高了嗓門大聲道:
“好了好了都冷靜一些!一會兒都給我記得變回來!這么大的個子我們的糧食可不夠吃!現在都過來報名!有種植魔法天賦的去領綠木薯的種莖!有空間魔法天賦的來搭傳送法陣!”
因為過于興奮,治安官的臉頰也和村民們一樣紅撲撲的,她用力地揮了揮拳:“這可是花仙子大人要用的傳送法陣!等傳送陣建好了,花仙子大人沒準兒會來我們村子里看一看呢!”
蕾蕾娜就是空間魔法天賦!黛黛娜連忙抓著妹妹飛過去報名,之后她又去舀了魔法樹下的泉水給妹妹喝,確認妹妹真的不再發熱病了,才把蕾蕾娜交給治安官,自己趕緊去領了綠木薯的種莖。
認認真真地聽商人們講解了綠木薯種植、采收的注意事項,仔仔細細地記住了綠木薯食用前的具體處理方法,黛黛娜就干勁滿滿地沖去田里摘麥葉了。
花仙子大人都說了,廢除魔力稅!都不用交魔力稅了,這些麥子能不能活就不要緊了!等旱災過去了,她要在地里種滿蕾蕾娜愛吃的漿果!她還要拿多汁的漿果釀酒,釀成蜂蜜一樣甜的酒!
看樣子旱情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地里的這些麥子顯然是救不回來了,反正也要種綠木薯,那還不如趁現在把還鮮嫩著的綠葉子全摘了,吃不完也不要緊,波波摩城的商人們說會給治安官留幾塊空間石,直接把麥葉存到空間石里就不用擔心這些綠葉子會枯黃掉了!
黛黛娜一邊干活一邊心情愉快地哼起了歌:
“紅米果裝滿籃~白米果裝滿籃~酒杯也裝滿蜜酒~~~”
第279章 直接許愿 額外的回應
舒馨這時候的心情也還算不錯。
波波摩城好歹也是波波摩領最大的城市, 能派出去的商隊數目自然要比罪惡之地多得多,再加上罪惡之地也同樣往外派了商隊,隨著商人們經過一個又一個的鄉村與城鎮,以生命樹為傳送節點的傳送法陣也就一個又一個地建造起來了。
這感覺像是原本一片漆黑的夜空中, 漸漸亮起了一顆又一顆的星辰。
雖然現在的這些星星們還只是點亮在了加納爾平原的北部, 但舒馨想, 她手中很快就能掌握一張完整的星圖了,那將是一張足以覆蓋整個加納爾王國的明亮星圖。
趕在商隊出發之前, 舒馨想盡了各種辦法,而生命樹也終于能感知到花妖精奴隸的存在了。
正是在生命樹的幫助下,舒馨才能將自己的宣言刻錄到生命之鑰內,再把生命之鑰復刻了無數份,一一分發給商隊, 最終借商隊成員之手將復制版生命之鑰送到各個鄉村與城鎮,再利用生命樹的力量, 將生命之鑰內的宣言播放到每個花妖精的耳邊。
生命樹之前是因為河畔精靈這一種族的整體衰微而日漸虛弱, 但舒馨自覺在她的不斷努力之下,花妖精們的生活正在變得越來越好。
——舒馨本以為罪惡之地是新手村, 結果從罪惡之地出來之后, 她才意識到新手村開的是地獄模式, 反而新手村外是簡單模式!
現在的加納爾平原上越來越多的花妖精恢復成了精靈, 這一種族顯然也正在慢慢恢復生機,生命樹自然也在一同慢慢復蘇強大, 在這種情況下, 生命樹依然感知不到花妖精奴隸,這不止是奇怪了,這根本就不合理。
實際上, 舒馨覺得在解除了所有花妖精體內的符文鎖鏈后,生命樹就應該能感知到花妖精奴隸的存在了。
所以,這真的是生命樹感知不到花妖精奴隸嗎?還是說,加納爾對生命樹下了某種指令,蒙蔽了生命樹的感知?
就像電子設備里可以設置加密隱藏空間一樣,花妖精奴隸是不是在生命樹的感知范圍內被隱藏了起來?總不能是加納爾在生命樹面前會享有更高一級的權限,所以可以進行更多的操作吧?
舒馨可不這么認為,在她看來,不管是三千年前真正的河畔精靈,還是三千年后虛假的花仙子花妖精,在生命樹面前,全都是祂的孩子,絕對沒有任何區別。
那是一個尋常的休息日,長成圓圓果樹模樣的生命樹矗立在天空下大地上,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太陽泉的水面泛起一片片漣漪,舒馨在做了諸多嘗試后依舊感知不到花妖精奴隸的存在,她落到水邊的草地上,無奈地望著水中花仙子的倒影發呆。
不期然想到生命樹最開始給她的感覺有點像是許愿機,最終舒馨死馬當活馬醫,直接對著生命樹許愿道:
“加納爾王國已經沒有奴隸了!我希望你能感知到所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花妖精,生命樹!”
舒馨并沒有想到自己會得到額外的回應。
曾經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消失,被舒馨高度懷疑是加納爾本尊的“祂”,再次通過生命樹向她發起了對話:
“你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