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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威脅

林巒一直等著平湛回來，或者說等平湛回來之后攤牌。

這種等待的滋味很奇怪，責(zé)難是預(yù)料之中的，生活只會比逃走以前更糟。但是既然平湛沒有殺了自己，那會是哪種糟法呢？林巒翻來覆去的想著，一會兒這樣想，一會兒那樣想。人類對未知的恐懼總是最強烈的，這使等待中的林巒感覺整個人都糟糕透了。下午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熱烈的盼望著平湛的到來，帶著一股怒氣：老子死都不怕，你想怎樣就怎樣吧，給爺來個痛快！

所以，當(dāng)平湛出現(xiàn)在帳篷里，迎面而來的就是林巒憤怒的圓眼睛。

平湛原本繃著的臉，在林巒怒目而視中竟然崩掉了。嘴角掛著一抹譏笑，晃到林巒面前，在小人兒噴火的目光中隨地坐下。這個對峙的局面僵持了差不多兩分鐘。小諾的智能水平顯然已經(jīng)達(dá)到擁有相當(dāng)智商的程度，無聲無息屁股朝后退了出去。

林巒恐懼的怒火已經(jīng)快要實質(zhì)化了，在這種濃的化不開的憤怒里，平湛伸出手，又一次掐住了林巒的脖子。

林巒沒有掙扎。如果他想掐死自己，上次就掐死了，不用等現(xiàn)在。

果然，平湛未必那么用力的掐了會兒就松開了。附贈評語：“你果然很聰明。”

林巒死死瞪著他，輕輕說：“謝謝。和你還差太遠(yuǎn)。”

平湛笑了起來，一邊嘴角比另一邊更高些，眼睛里卻什么笑意都沒有，這讓這個笑容很詭異。然后輕輕摸了摸林巒的頭發(fā)，溫柔問：“我的小東西，接下來你要怎么做呢？再也沒辦法裝乖寶寶了呢。”

“我確實不能在這里親手殺了你，親愛的表弟。但是我可以把你放在無人駕駛的飛行器上，在空中飛啊飛啊，一直飛到星球的邊緣，那些找不到什么人的地方，然后，嘭！一聲，掉下去，什么都沒有了。”

林巒不說話。

“啊，對了，你有急性短暫性精神障礙，發(fā)病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去哪里。比如說，哪個化工廠？一個不小心，噗通，掉在硫酸池里，整個人在硫酸里融化，頭發(fā)、牙齒、什么什么的都沒有了。”

“你這樣白白嫩嫩的少年，就這么沒了確實有點兒可惜……”平湛蒼白骨感的大手撫摸上林巒的眉，然后向下，輕輕拂過眼睛、鼻子，停留在沒有血色的嘴唇上“你不是告訴協(xié)作中心，我有個地下實驗室么？跨物種繁殖是個好項目，不知道那些矮猩猩是不是同樣喜歡你。少年？”

“不要擔(dān)心，漂亮的人兒值得漂亮的死法。把你扒光了，涂上混合蜂蜜的油彩，放到無窮無盡的花叢里去。那里有很多小小的生靈，都值得安慰。現(xiàn)代有很多新奇的物種，是你那個時代沒有見過的。有種長翅膀的螞蟻，人們一度以為他們是原始螞蟻和蝴蝶雜交出來的產(chǎn)物。長著非常艷麗的粉翅，在花叢里成片成片飛起，壯觀美麗極了。”目光遠(yuǎn)眺，“像一片飛起的晚霞~它們長著一對和身體同樣大的螯，用那個把抓住的獵物鉗住，撕成一小塊兒一小塊兒，再一點點兒吃掉。你一定會被它們捕食時的場景震驚——現(xiàn)在你有機會親自體會那種奇景了。”

說著低下頭，在林巒的唇上輕輕啄了一口，引起少年一片戰(zhàn)栗。

“它們會從你這里鉆進(jìn)去，然后從這里”平湛的舌頭輕輕舔了下林巒的耳尖兒“鉆出來，再從這里鉆進(jìn)去，從這里鉆出來”，濕漉漉的嘴唇離開眼睛，停在鼻尖上。

林巒的恐懼和憤怒達(dá)到頂點，握緊拳頭不管不顧朝平湛的臉掄過去。

拳頭輕易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平湛繼續(xù)保持著那種微笑，用力把林巒的手別在身后，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