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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黑盡,屋中還微微亮,炭火發出暖紅的光。
周涵芝偷偷往門口挪,秦容顧一把抓住他,他張嘴就咬。秦容顧掐著他的下巴,他下巴一酸松了口。
“我又不干別的,你怕什么?若是剛才我說錯了什么,你也別忘了那種滋味,但以后我該是不會再這樣了。我是看你困了想和你出去走走才吹了蠟燭的,還是……你想做點別的?”
“……”周涵芝抬眼看著秦容顧,看不清他的神色。
“嗯?”秦容顧捏捏他的臉,語氣里帶著笑意,“怎么呆成這樣?”
周涵芝沒應聲。
秦容顧揮手讓照雨起開,親手拿起剛才脫下的大氅給周涵芝穿上。
“外面冷,紫貂里子穿著暖和,你先穿上?!鼻厝蓊檹澫律碓谒叺溃骸皶r間還長?!?
周涵芝手里一直握的那枚棋子掉到地上蹦了幾下,一如他的心。
天完全黑下來,屋中有水仙的香氣,金帳勾松開床幔孤獨地垂在床邊。濃黑的夜里很安靜,周涵芝咬緊牙不想泄露一點聲音。
“忍著有什么好處?”秦容顧在他耳邊道,黑暗里聲音低沉如惑人的鬼魅,“可是……周涵芝,你得記住今天?!?
手順著鎖骨向下,秦容顧吻上他,舔盡他嘴里血腥氣。
銷金暖帳里有一絲帶著哭腔的呻`吟,分不清是痛楚還是歡愉,勾著人的心,癢癢的。
謁金門
冬末雪融,楊柳抽綠,池面泛起漣漪,周涵芝有一搭沒一搭的往池中扔著魚食。
這樣的日子如同白水,干凈無味。池中魚游得歡快,不知會不會在夜深人靜時感嘆這池子困住了自己。
白日周涵芝做什么都很清靜——太子府連侍妾都沒有,人也不見幾個。他曾問秦容顧,秦容顧笑著說怕他吃醋,不過這話怎么聽都是敷衍。
“昨天晚上是我過分了?!鼻厝蓊櫿驹谒磉呎Z氣認真。
“嗯?!敝芎サ瓚艘宦?。
“我冤枉死了,難道你不舒服,是誰求我的?”秦容顧拿他沒轍,“天暖了,我帶你出去轉轉。”
周涵芝終于轉過身,秦容顧摸了摸他眼角的小疤。
“去哪?”
“你得親我一下我才能告訴你啊?!?
“……你多大?”
“嗯——”秦容顧掃了他一眼,“那好,你笑一笑我就告訴你。”
周涵芝搖搖頭,還是湊過去輕輕吻了他一下。
不過一月,周涵芝覺得秦容顧確實有好脾性,不知是他掩飾得太好還是本性如此,待人接物皆不見急怒。大雪休朝的日子出行不便,太子府中安安靜靜,秦容顧有時躺在他的腿上讀書,有時執著他的手描一幅丹青刻一方印,那時耳畔的溫言良語便比炭火更有暖意。
若是友人,兩人應該親密無間,教人羨慕。
最初周涵芝對秦容顧該是懼而恨。秦容顧折辱他、強迫他,他想好的平淡日子一點點碎在秦容顧手里??伤贿厭暝贿呄葸M去,從屈辱變成順從是最容易不過的事。
天將將晚的時候秦容顧特意帶著周涵芝拜訪了弘文館館主。弘文館有學生數十,皆選皇族貴戚及京官子弟,師事學士受經史書法。
秦容顧心細之處便在于此,他拿捏周涵芝拿捏的恰到好處,周涵芝只是需要一個自在的身份。
弘文館里詳正學士劉鬯最近被調去篇留精舍講學,校書郎校理書冊正好忙不過來,弘文館館主順著秦容顧的意思給了周涵芝一個機會幫忙。
周涵芝第一日去弘文館,秦容顧特意送他過來。秦容顧趁周涵芝不注意低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周涵芝嚇了一跳。
秦容顧摸著唇笑他,“你來的已經晚了,不會有別人?!?
周涵芝心思一動,他拍拍秦容顧,秦容顧疑惑的看著他,他把冰涼的手放到了秦容顧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