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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之前秦容顧湊過來周涵芝還會推開他,到如今也沒了以前的羞怒,伸手拉住了秦容顧。
“讓我想想,涵芝原來像榆木疙瘩不解風情,如今算是初識風月了?”
“那我一把推開你?”
“你若推我,我就扯住你,看你還有別的辦法。”說罷他捏了捏周涵芝揮退了浮煙幾人,周涵芝眼珠一轉彎身跑了出去,秦容顧笑了幾聲追過去。
草草一算周涵芝來太子府已有半年,和秦容顧從生疏猜忌到調笑揶揄,他卻沒忘過自己從不屬于這里。該是貪戀,不愿想離開那一天何時來,他又該是何表情。
秦容顧喜歡他像極了相文的一張臉,他喜歡秦容顧這個人。他以為自己深陷至此抽身已晚,又何曾料到前路險惡,離開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哪會有話本里戲臺上講的裂心之痛。
向鶴晚
周含臨時傳信說陸克禮找周涵芝,周涵芝去了一趟弘文館,回去時恰好碰到了鄭琰。
鄭琰得了熱病,已有幾日沒去麟趾館,看著神色懨懨不復以往的精神。
“終于又見著羨言了,咳咳,我以為病好了也見不到你一次。”
鄭琰發燒燒得眼睛水汪汪的,周涵芝摸了摸他的額頭,略微燙手。鄭琰抓住周涵芝的手笑了笑,“又讓你笑話了,你認識我的時候我一池子栽進了水里,今天無精打采也被你遇到。”
周涵芝抽回手一蹙眉看著他道:“為什么不叫人跟著?”
“我厭煩有人跟在身后,只去麟趾館辦個要緊事,沒事,你先走。看你不放心,一會我去了館里叫王致牧送我回去。”
“只有幾步路,我把你送過去。”說罷周涵芝跟著鄭琰往麟趾館走。
“羨言。”
“嗯?”
“我上次見你帶的是塊古金流蘇的魚荷白玉佩,今日換了銀線醉紫穗的碧璽佩,卻獨沒見過我送你的那塊。”
周涵芝沒想到鄭琰連這么細微的事都記著,想了想道:“我平日也沒什么講究,都是別人挑好了遞給我。你送我的東西要好好藏著,就沒有帶在身上。”
“可我送了不是讓你把那個扔在盒子里的,明日帶著,還要多帶幾日,要不我不高興了。”說罷鄭琰皺起了臉,周涵芝笑著答應了他。
下午秦容顧和周涵芝往向鶴宮去。向鶴宮建在爰山上,常年有溫泉,冬日冷了皇帝偶爾搬過來小住幾天,夏天和初秋避暑則去靠北有寒泉的擬湖行宮。秦容顧挑人少時帶周涵芝過來,也只是圖個清靜。
到了山下天色已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