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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煙和照雨從我十五歲時跟著我,浮煙還算機靈,照雨比他小,他也多照顧些。浮煙外出時甚少跟在我身邊,所以把他派給你。這陣子只剩照雨了,才發現照雨有趣兒的緊。”
“給,一枝小花送你。”周涵芝從袖子里拿出枝繡線菊給秦容顧,卻因為在袖子中放著蔫巴巴的又想收回手,秦容顧笑著拿過來看了看夾到了照雨手中的書里。
“這樣就沒事了,干了之后也看不出來。”秦容顧站起身沖著周涵芝伸出手,“在亭子里坐夠了,我拉你一把一起去走走。這次就咱們幾個來,我也不愿意麻煩那些宮女侍衛,就不往爰山深處走了。”
“嗯——那一會去哪?”周涵芝拉著秦容顧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怎么也得先用了飯,要是還困著就補一覺。”秦容顧想了想,“日昳去瀲水屏,瀲水屏上的水過白玉臺而下,成了一道透明的薄屏。走在水屏中聽外面的聲音如同隔世,日光好的時候一照,水光全碎在地上。”秦容顧彎腰撿起了一根鶴毛,手卻被葦葉劃破滲出幾粒血珠。他背起手來防著周涵芝看見,周涵芝卻一把拉起了他的手。
“我不是瞎子,自然看見了。不過是一個小傷口,我……你還是……不用包起來了。”周涵芝替他擦了血珠收回手,看到傷口不大就安了心。
“要是劃深一點,涵芝可是親自給我包好?”
“我不會包。”周涵芝干脆的回了他四個字。
隔著霧有大叢的丁香,茶條槭還未轉紅。秦容顧停了步子道:“我就算不往跟前走,也知道西邊有一株杜鵑長成了樹,冬天里看著倒是好看,可惜你我來早了。”
周涵芝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沒成想驚起一只花叢里的貓,刺溜躥出來嚇得他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和你開個玩笑。”秦容顧抿著唇道,“杜鵑樹沒在那邊,我是看見那有一只貓,想嚇嚇你。”
周涵芝扭頭面無表情看著秦容顧,忽然使勁捏了捏他的臉跑了。秦容顧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向來是他捏周涵芝,剛剛竟被周涵芝捏了臉。
日昳時霧氣早已消散,秦容顧和周涵芝去了瀲水屏。
周涵芝脫了清早穿的暗提花薄氅衣,換上淺碧玉石色的響云紗圓領袍,外罩了件雪色單紗衣。秦容顧看他一身清爽,忍不住想扥一扥他的衣服,卻拽住了他的手。周涵芝手里勾著鄭琰送的瑪瑙佩,本來換了衣服準備放下,只是忽然想再給這塊瑪瑙佩透透氣,覺得絳子涼涼的就一直拿在手里。
“涵芝可不是在哪撿了這么一個好東西罷?”秦容顧道,“我還說自己為何在這里什么都沒撿著,原來是給了你?”
“這個是我的,我早就有了。你要是覺得好,就先裝著一會給我,省的我拿著。”說著周涵芝伸手接住從玉臺上跌落的水屏,像托起了一層流著的冰。
秦容顧把瑪瑙佩遞給照雨,自己在水屏中濕了手朝著周涵芝彈了彈,周涵芝的睫毛沾上了水珠。
天色將晚時兩個人在院中的老松下挖了坑,把浮煙收的露水和一小壇酒埋到了樹根旁,如同埋好了一日的安樂。
烏云生
天微陰,風過草分燕子低飛。秋千架上擱了冊書,照雨和浮煙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秦容顧和周涵芝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