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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瀝瀝下著,秦容顧悠閑地端著茶飲了一口,飲完瞥了一眼在座的幾位大臣。
“還請陛下三思。”吏部尚書馮忠靜惴惴不安地開口,一干坐在椅子上的大臣替他捏了把汗。
“為何三思?朕只是心血來潮和諸位大人說私事,僅作閑談。”
“陛下,嫁娶大事不可……不可……”周縝看著無人開口硬著頭皮站起身接著道,頂著秦容顧的目光也實在說不下去了。
“嫁娶?”秦容顧一皺眉,把手中的蓋碗放到了桌案上。蓋碗碰到桌案發出輕響,幾位大人的心跟著一驚,“周大人,你倒是樂意朕娶得你女兒,如今朕卻娶不得別人?同是你府中的,你怎么能這么對待涵芝,嗯?”說完他對著周縝笑了笑。
周縝訕訕不知如何作答。
“陛下,我朝并無帝王娶男子為妻。”馮忠靜道,“嫁娶之事,自厲帝來朝臣本不該再干涉,可陛下是一國之君。帝王之明須如月,皎皎不可毀,享萬人敬仰。”
“馮大人一言有誤,”秦容顧漫不經心敲著桌子,“是人就要犯錯,月宮尚有蟾蜍可損皎皎清輝。朕不覺此事上自己有誤,也未曾說要娶周涵芝,這都是你們自己想的啊。”
周縝看了一眼程杲,程杲向來懂秦容顧的心事,這時卻老神在在地垂著眸并不向別處看。他再看掌著即位、冊后等事的奉御劉顯清,劉奉御居然扭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秦容懋搖了搖頭,突然出聲道:“嘖嘖嘖,本王的皇兄未說要娶,各位大人多慮了。”他說著不懷好意一笑,“那皇兄是要把自己嫁出去?”
虧得秦容顧脾氣好,沒把案上的蓋碗朝著出言無狀的莽失弟弟砸過去,他語氣淡淡地道:“容懋回去后靜思三日不許出門,另停一月俸祿。馮大人,朕來考你,娶的古字如何寫,源于何?”他把問題引開。
“娶同取,從耳從又,‘又’字古來與‘手’同義,征戰割左耳記功。”
“哦——馮大人果然學識淵博。”秦容顧故作恍然大悟之態,“如此看娶字不是好意思呢,本義顯得不公允,所以朕不喜歡這個字,也未說過要娶誰。朕不喜歡的字很多,現今最厭惡這個。嗯——諸位放心,朕不娶。不過,朕更為說過要嫁。”
馮忠靜松了一口氣,皇帝不成親是一回事,以后慢慢勸就好,可要娶周涵芝就是不能再胡鬧的大事了。卻聽秦容顧接著道:“法與人異則可變,再者也沒哪條祖宗規法說皇帝不能喜歡男子。朕只是想與涵芝成親而已,嫁娶顯得不公允,成親才公允。多喜慶的事,眾位大人不需這么緊張。對了,朕只是告訴各位大人一聲,沒有聽各位大人的看法的意思。”
“陛……”周縝驚覺被秦容顧擺了一道,秦容顧早已拋餌,只待著他說的那一個“娶”字自己上了鉤,然后才好說出后面的話。
秦容顧打斷他,“無需多言,朕心意已決,各位大人快回去罷,天不好便早些回府。”
周縝和馮忠靜幾人站在秦容顧面前不愿退下,程杲這時才還了魂拽著他們出去了。
秦容顧對著一室空桌椅無奈笑了笑,他怕是要被后人記個百十年,想來人生不過百,長生不死的是精怪,他不過只能活短短數十載,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