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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望去,頭上懸浮在空中的華麗吊燈,如同穹頂的中心,不像是一件燈具,更像是一顆璀璨而冰冷的星辰,睥睨眾生。
它由無數根極細的、近乎透明的晶石細絲,垂落組成,每一根晶絲末端都綴著一顆大小不一的切割鉆石,
這些鉆石甚至并非尋常可見的白鉆,而是帶著極其微妙的、近乎無法察覺的淡灰色調的稀有灰鉆。
沒有時間再耽誤,趁對方還沒有醒來之前,她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姜絨穿上自己的高跟鞋,換上自己的貂皮大衣,拎起地上的愛馬仕包包,便逃也似的離開了這棟別墅。
坐在叫來的專車上,回頭望了一眼,那棟與自己漸行漸遠的別墅,她才撫了撫胸口,徹底放下了心來。
然而手機屏幕卻立即亮了起來,是林晚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姜絨迅速按下了接聽鍵,對方焦急的聲音,瞬間從電話那頭響徹:
“姜絨!你人呢?死哪里去了!該不會忘了,今天是你藝術館開業的日子吧?趕緊給我過來!布展這邊的人手根本不夠!只有兩個小時了!”
壞了,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為了能夠雙喜臨門,既是她和陸沉淵領證離婚,恢復自由身的日子,又是自己藝術館開業的日子。
因此,特地將自己藝術館的開業儀式,選在了今天上午。
“沒忘!沒忘,林大律師,小的馬上到!已經在路上了!”姜絨羞愧不已,趕忙低聲下氣的安撫對方,好說歹說,這才掛斷了電話。
此時,姜絨卻注意到,前座專車司機的目光,似乎卻總是帶著些若有若無的好奇和探究,落在前視鏡里,坐在后排的她身上。
怎么了?自己身上是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姜絨百思不得其解,她纖長的手指,拿起手機,照了照自己自帶光澤,柔順而蓬松的頭發。
因為經常保養的緣故,她的頭發可以說,任何時候都無需打理,也自然好看而有型。
因此,并不是發型的問題。
她接著看向鏡子里自己并不顯得疲憊,且護理保養得當,皮膚質感極佳,看不到一絲瑕疵的臉。
臉也沒什么問題。
視線接著往下,姜絨卻瞬間漲紅臉,慌了神。
一個又一個極其刺眼的深紅色吻痕,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非常顯眼,一路從她鎖骨的位置開始,蔓延往下。
她白色的貂皮大衣下,是一襲墨綠色的真絲吊帶長裙,因此根本就遮蓋不住這些痕跡。
不敢想象這些吻痕,身上到底還有多少……
姜絨紅著臉,立即掩緊了自己的貂皮大衣,向司機大聲說道:“師傅,不去絨息藝術館了!回云頌路8號別墅!”
早上七點半。
絨息(velve)藝術館門口,林晚一邊指揮工作人員做開業儀式的準備工作,一邊時不時描向自己腕上的手表。
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了,姜絨還沒過來。
此時,一陣腳步聲兀然從她耳邊響起,林晚抬頭看去,正是姍姍來遲,大步向她跑來的姜絨。
但不同尋常的是,她與平時完全不同的古怪穿著。
并非往日皮草大衣和各類突出身材曲線的長裙,一起搭配的富家大小姐風格。
而是一身,從脖頸開始,就將她渾身都遮的嚴嚴實實的,lv白色長款羽絨服。
“我的姜大千金,你這穿的是什么???該不會就打算這樣剪彩吧?”林晚站起身來,朝她言辭犀利的問道。
姜絨耳朵紅了一下,心虛的低下頭去,根本不敢直視,自己閨蜜那雙銳利的眼睛,把手插在兜里,漫不經心的咳嗽了一下:
“沒辦法,昨天晚上慶功宴喝多了,回家的路上凍到了,所以感冒了,只能注意保暖,今天多穿點?!?
她總不能告訴林晚,自己昨晚借著酒勁,生撲了一個男人吧,而且還是她準前夫,今天就要去離婚的“老公”——陸沉淵。
“喝多了?姜絨,你唬誰呢?就憑你那千杯不倒的酒量,你還能有喝斷片的時候?”
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蟲一般,林晚果然發現了她話里的破綻,一擊即中,尖銳的反問她道。
姜絨耳朵緋紅,尷尬的笑了一聲,將話糊弄了過去:“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是老板了,得穿的穩重一點嘛?!?
“穿羽絨服多得體穩重啊,而且顯得我更加清純可人無害,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