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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味道還是很不錯,綿軟蓬松,像踩在云朵上一樣。”姜絨輕輕舀了舒芙蕾邊緣的一層,放進嘴里,閉著眼睛,長睫輕顫,感嘆了一句。
周野卻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雙手撐在桌子邊緣,朝她問:“怎么不吃一大口?最近胃口不好嗎?”
“沒有,今天主要是來談工作的,所以不能吃太多。”姜絨心虛,不敢對上那雙探究性很強的琥珀色眸子。
其實是因為,她肚子里有了陸沉淵的孩子。
她已經特地查過相關注意事項,其中有一條,就是為了防止李斯特菌感染,使用了生雞蛋配方的甜品,盡量不吃或者少吃。
“好吧,那我不打擾你了,最近店里事也挺多的。”周野朝她說道。
姜絨聽出了他語氣里的苦惱:“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嗎?”
“店里這段時間,不是消防檢查,就是稅務檢查,搞得客流量都下降了。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整了。”周野端著手臂,回答她。
姜絨愣了一下:“突擊檢查?會不會是有人舉報?你最近得罪誰了嗎?”
“呵,那可不知道,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周野朝她痞里痞氣的咧嘴一笑,滿不在乎。
對于他的態度,姜絨自然明白。
她還記得周野跟自己說過一嘴,他以前是個小混混,在國外摸爬滾打,一路從底層混上來的。
“什么時候再來我家,我親自給你做提拉米蘇。”周野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卻再度鎖住她,向她問出了口。
姜絨表情卻有些尷尬,如今她肚子里已經有了個難言之隱。
于是她笑著調侃起了對方:“周大廚,你年輕有為,長得又帥氣,剛才店里上餐的小美女,還一直偷瞄了你好幾眼呢,你就別跟我這離異婦女糾纏了。”
“離異又怎么樣?身份這種東西,是這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不然我也不會認識你,不是嗎?”周野語氣卻兀然認真了起來,看著她說道。
姜絨垂睫,再次淺笑了一下。
是啊,周野是她所認識的,最不講究身份,最不顧忌圈層的人,在他看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天生就是平等的。
他只看重感情,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重要。
但此時,她腦海里又浮現起了另一個人來。
陸沉淵必然是那種極其看重身份,圈層以及游戲規則,規章制度的那種人吧?
畢竟,就連笑這種表情,似乎在他臉上,也是不被允許的。
這還真是和周野完全不同,恰恰相反的人啊,姜絨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不知為何,是不是因為她心里想著陸沉淵的緣故,她突然在空氣里,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那股冷淡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禁欲的雪松,夾雜著佛手柑與檀香的味道。
餐廳的旋轉玻璃門,兀然被推開了,門口的聲響并不算大,但推門走進來的人,卻氣場強大至極,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姜絨看向那個高大身影,瞬間愣住了,握著甜品勺的手指,也忘了繼續動作。
正是陸沉淵。
他一身黑色長風衣,黑發黑眉,表情冷的像一座冰山,目光卻在進門的第一眼,便落在了她身上,沉了一下,又淺淺掠過,似乎她只是個認識的過客。
姜絨心跳莫名加速了幾下,低垂下顫抖的長睫,耳朵有些發熱。
不明白陸沉淵這是來這干嘛來了,莫非他是專門沖著自己來的?
總不能是跟蹤自己吧,莫名其妙來這一出。
然而,陸沉淵長腿一邁后,卻徑直路過她,坐在了她身后,剛好背對著她的座位上。
姜絨長吁了一口氣,原來不是為了自己來的,看來是自己想太多,自戀過頭了。
“喲,什么風,把你前夫也刮這來了。”周野順著她目光看去,揶揄了一句。
他似乎覺得有些晦氣,向姜絨道了別:“小絨球,今天你來晚了,又不和我說,店里包間都訂滿了,下次我一定給你留,我先去忙啦。”
姜絨點了點頭。
周野已經離開了,她卻止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心,陸沉淵對面似乎坐了個身形姣好,年輕貌美的女人。
她沒有細看。
莫非是他來這偷情的?而且就這么光明正大的背對著自己偷情?
這也太勁爆了吧。
姜絨鼓起腮幫子,莫名其妙的便將手里的勺子,碾的餐盤嘎吱作響,對著肚子小聲說道:
“喂,你爸在偷情,你看好了!”
喬安安的視線,立即粘在了坐在她對面的陸沉淵身上,眼里的渴望與熾熱,令她突然之間像換了一個人。
就像突然綻放的花朵,那股孤傲冷艷的勁,一下子就消失殆盡,看不到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