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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開始產(chǎn)生懷疑, 這人也許完全不是一臺沒有感情的電腦機(jī)器, 而根本就是魅魔、或者男狐貍精附體才對。
否則, 就一定是自己飆升的孕激素作祟!姜絨在心里不斷默念。
“剛才手臂還有些疼,所以沒握穩(wěn)杯子。”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陸沉淵放下衣擺,直視著姜絨,朝她沉聲說道。
姜絨白皙的小臉上, 立刻浮現(xiàn)了一抹緋紅,轉(zhuǎn)身便往外走去:“我去拿個掃帚來, 掃碎片。”
“我去就好, 你站著吧,這些東西太危險了。”陸沉淵卻制止了她的舉動, 高大的身影不由分說,穿過了她,去拿清掃的工具。
姜絨俯視這亂糟糟的地板, 卻有些看不下去,她歷來是個急性子。
于是徑直蹲下身去,伸出纖長的手指,就開始撿地上的水晶玻璃碎片。
“別撿了,你是孕早期,不能一直蹲著。”
陸沉淵低沉好聽的聲音,卻很快在她腦后響起,語氣里帶了一絲緊張,他拿工具回來的速度非常快。
姜絨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放下手里的玻璃碎片,但猝不及防的,指尖傳來了一陣刺痛。
她低頭看去,抬起手指,不知什么時候,左手食指被鋒利的玻璃碎片劃傷了。
一條淺淺的傷口浮現(xiàn)在指尖,殷紅的血液,已經(jīng)滲了出來。
“疼嗎?”眼疾手快的陸沉淵很快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樣,高大的身影,立即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
姜絨搖了搖頭:“沒事的,一點小傷而已。”
下一秒,她卻瞪圓了一雙淺茶色的鹿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陸沉淵寬大的手掌,徑直握住了她手腕,將她滲著血的,白皙纖長的食指指尖,含進(jìn)了嘴里。
“這……”姜絨紅著整張臉,忘記了要說些什么,只覺得這一刻,時間幾乎都要停止了。
只有指尖傳來的溫?zé)崤碀竦挠|感提醒她,此刻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是有潔癖嗎?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仰頭望向陸沉淵,看著他認(rèn)真垂眸,感受到他,那張淡色的唇,含緊她指尖,靈活的舌頭如同嗜血的蛇類一般,纏繞舔/舐她的手指,誓要將那上面所有的血跡,一點點吮吸干凈。
陸沉淵沒戴眼鏡,少去了一道鏡片的遮擋,那雙極度好看,長睫輕垂,眼尾微微上揚,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鎖住她。
使姜絨兀然讀出了幾分偏執(zhí)與病態(tài)的占有欲。
她的血似乎令他覺得癡迷。
一個荒謬的想法,兀然在姜絨的腦海里鉆出來。
蛇類的占有欲在于纏繞,無論是進(jìn)食時對于獵物的絕對占有,還是繁衍時對于伴侶的絕對掌控。
她的身上熱的厲害,卻又忘記縮回了手指,只能呆呆的由著他這樣做。
江之晏的那副畫,再次出現(xiàn)在了姜絨眼前,她開始好奇。
那個高一時,便存在的,令陸沉淵癡迷,使他如同一條陷入莫比烏斯環(huán)的欲望之蛇的人,到底是誰?
“不好意思,只能先這樣幫你止血,我去拿創(chuàng)口貼。”
陸沉淵低沉的聲音,兀然在她耳邊響起,卻夾雜了一抹,難以掩飾的喑啞。
不待姜絨反應(yīng)過來,他高大的身影已經(jīng)站起了身來,長腿一邁,徑直去拿醫(yī)藥箱了。
姜絨呆呆的看著自己不再流血的手指,卻想起了高一時,自己曾經(jīng)將陸沉淵視為電腦人憑證的,生物課上的另一個名場面。
高一生物課上,她們的班主任,生物名師老李,早就準(zhǔn)備好了,上一堂令教研員以及所有評委,印象深刻的實驗課——小白鼠解剖。
她們班因為有陸沉淵這樣,整個市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班上的同學(xué),又都非富即貴,基本人人都有,請私人教師在家補(bǔ)習(xí),可以說,是整個凜川高中最強(qiáng)的班。
更何況,是老李自己管理的班,于是她們班順理成章的,被選為了進(jìn)行這場公開課的班級。
實驗分為了幾個小組,而被選中,在講臺上進(jìn)行實驗示范的學(xué)生,卻是單獨一個組,那個人便是學(xué)習(xí)委員——陸沉淵。
空氣中彌漫著福爾馬林的氣味,在數(shù)名外校老師的目光注視下,緊張的氛圍,在實驗室里彌漫。
而一向只喜愛文科與藝術(shù)的姜絨,本就對理科深惡痛絕,更無法接受,這樣剝奪生命的實驗存在。
當(dāng)她以及同組的其他人,都對著那只柔軟、僵直的小生命感到猶豫甚至惡心時。
她卻看到,坐在講臺上,單人成組,身上藍(lán)白色校服,一塵不染的陸沉淵,已經(jīng)戴好了白色的手套,眼神如同掃描儀。
他首先檢查了解剖工具,用酒精棉片以固定流程擦拭解剖盤、剪刀和鑷子,并將其按使用順序和角度,在托盤上擺放得如同手術(shù)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