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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你父母為什么送你,來我這里嗎?”
江之晏看向面前的少年, 直視著他鏡片背后,那雙與自己對視,完全不遜色, 沒有任何害怕存在的深黑色眸子。
“他們認為,我的學習成績下降了,有東西影響了我。”陸沉淵語氣冷冷,扶了扶臉上的眼鏡框,回答他道。
江之晏一邊在自己的記錄本上寫字,一邊反問他:“那你認為呢?他們說的是對的嗎?”
“對”陸沉淵卻看向他,徑直回答了這個問題,一雙平靜冷漠的眸子,似乎驟然因為這個問題,而被點亮了一簇小型煙火。
江之晏心里的興趣瞬間被引起,向他追問:“因為什么?”
“因為一個人。”陸沉淵直視著他,直接了當的回答了他。
江之晏心里的興趣,幾乎到達了頂峰。
這個人到底是怎么樣的存在?
能夠使這樣一個,在他眼里,經過父母嚴格管控之下,情感認知程度類似于機器一般的人,一條波瀾不驚的直線,變成另一副模樣。
“她是誰?”江之晏向陸沉淵繼續問道。
陸沉淵語氣仍然很冷:“一個同班同學,一個討厭的人。”
“討厭?為什么討厭?”江之晏握在手里的筆,在紙上停滯了一下,反問他道。
“因為只有她,讓我產生了欲望。”
“只有她,讓我渴望占有,渴望吞噬,渴望吃掉!”
陸沉淵的語氣卻驟然已經變了,從那種一成不變的死一般的冷靜里,兀然變得激動了起來。
而江之晏,從他那雙好看的,眸色極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燃燒的癡迷,一種近乎病態的渴望。
他漸漸明白了,這似乎并不是他所熟知的,一種名為“早戀”的情感。
而是另一種,未知的,他不曾觸及的領域。
陸沉淵的世界里,從來沒有欲望。
他整個世界里,唯一的欲望喚起物,只有一個。
那就是——姜絨。
江之晏的語氣里充滿了探究,繼續向陸沉淵問:“那你和這個人,有過交集嗎?她知道你,這樣“討厭”她嗎?”
“沒有,但我不管!是她先闖進我夢境里來的!”陸沉淵的回答,令江之晏感到驚訝。
“你夢到她多久了?”
“每個晚上。”
于是,那時的江之晏,根據病情嚴重程度,給出了陸沉淵一個治療方案。
那就是——脫敏訓練。
嘩啦,冰塊倒入杯中的清脆聲音,在江之晏耳邊響起,是身穿西服的侍者,在給他玻璃杯中倒酒。
他轉頭,看向陸沉淵那張半隱在煙霧里,輪廓深邃,忽明忽滅的臉,兀然朝他說出了一句話來:“我有預感,你會獲得幸福。”
“哦?為什么?老江。”陸沉淵似乎沒有聽懂,江之晏忽然說出這么一句話來,是什么意思。
畢竟,作為最好的朋友,以及心理醫生。
江之晏知道,他是以何種冷血而嚴苛,近乎于變態的方式,被父母從小養育長大的。
幸福對于他來說,太過遙遠。
“因為,她的存在。”江之晏勾了勾唇,說出來的話意味深長,卻斬釘截鐵。
傍晚五點,姜絨拉著林晚去凜川一家新開的高級餐廳里,品嘗了一番美食后。
又帶她去了自己常去的,一家高端美容所里,大手一揮,給林晚和自己,各辦下了三年期限的至尊級別的卡。
林晚雖然惶恐,她非常樸素,從來沒有那么講究,也未做過這些美容項目。
但她卻也沒跟大小姐客氣,于是兩人就在美容所里,開開心心的做了全套的護膚保養。
“你剛才為啥不讓那小姐姐按摩你肚子啊?好奇怪。”
看著取下面膜,經過一系列進口儀器保養后,姜絨那張清水出芙蓉,越發吹彈可破的白皙小臉。
林晚一邊取臉上的火山泥膜,一邊疑惑的向她問出了口。
姜絨臉上瞬間紅了一下,站起身來,背對著她,換身上的美容服,假裝正常的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