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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yè)集團繼承人這個身份之下,偏愛某樣東西,需要付出的代價極大,大到無法想象。
因此,在他的世界里,偏愛從來不被允許。
而初中時,有一次,他為了能夠?qū)P慕忾_世界奧數(shù)金獎上出現(xiàn)的一道壓軸大題,他甚至嘗試過,連續(xù)三天的時間里,只喝水,不進一粒米。
這種近乎自虐的狠勁和方式,使他做任何事情,都能夠獲得成功。
所以,他不相信,對于姜絨的渴望,會是他人生里唯一不能克服之事。
畢竟,在姜絨出現(xiàn)以前,他對任何一個女生都不感興趣,對她們身上的任何味道也都無感,沒有反應,甚至聞到她們身上的香水味,會覺得反胃。
換句話說,除了姜絨,他從未對任何一個異性,產(chǎn)生過任何欲望。
于是,在陸家偌大的莊園里。
父母留給他的,那唯一的隱私之處,那間只有他一個人的鑰匙,才能夠開門進入,擺滿了他們費勁心思,給他搜羅來的世界古典名著原版書,一塵不染的書房里。
他,就坐在那里,使用姜絨的東西。
那時陸沉淵的思路很簡單,和江之晏提出的脫敏訓練如出一轍。
那就是使用她的東西,侵占她的東西,磨滅她的痕跡,直到自己出現(xiàn)戒斷反應,徹底習慣,徹底脫敏,覺得厭惡為止。
于是,他會用姜絨握過的筆來寫字,在她丟棄的廢紙畫稿上,隨意的算題,寫公式,甚至用她遺忘的礦泉水瓶喝水,把她掉落在地,纏上了幾根發(fā)絲的發(fā)圈,夾在自己數(shù)學書里做書簽。
陸沉淵以為自己這樣,必然足以克服心底那股渴望,可以令姜絨徹底滾出他的世界,滾出他的夢境。
可是,很快,他失敗了,甚至開始越陷越深。
越不去注意,越要注意。
越想忘記,越難忘記。
越抗拒,越沉淪。
這些屬于她的“藏品”,逐漸變了,不再是他脫敏訓練的幫手,反而成了他關(guān)在書房里,自我解決,沉淪欲望的工具。
高一那年,沒有人知道,穿著一塵不染的校服,戴著厚重眼鏡框,在父母面前,師長面前,聽話而禮貌的他,在書房里到底做了什么。
當陸沉淵濕著頭發(fā),身穿浴袍,高大的身影,走出浴室時,江之晏的電話,剛好接踵而至。
他望向玻璃窗外,那一片寂靜的雪松,接通了電話。
“哎,沉淵,我那個,和你那寶貝地下女友,藝術(shù)館合作的合同,你給我審了沒有?當初我可全是為了你,才跟她簽約的。”
江之晏的聲音,已經(jīng)在陸沉淵耳邊響了起來,語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
其實在姜絨,向他說出那句話時,他就猜出來了姜絨的身份。
因為憑借多年的了解,江之晏很清楚,陸沉淵絕不會有所謂的女朋友,更不可能用他的私人微信,去添加任何女人。
凜川那么大,但據(jù)他所知,狂追陸沉淵這個金龜婿不放,主動撲上來,送上來的千金大小姐們,就可以組成一個足球隊了。
這些人,毫無例外,全部被陸沉淵拒之門外,別說在陸氏集團的公司大樓門口能蹲到他了,就是連他豪車尾氣的味道,都聞不到絲毫。
“少貧嘴了,這事不急。”陸沉淵語氣冷淡,回答江之晏道。
江之晏的夸贊,卻立即響了起來:“你這是想等姜絨親自來求你吧?還是你行啊,陸沉淵,有一套!”
“我現(xiàn)在嚴重懷疑,導致姜家畫廊的資金鏈斷裂,姜新鳴判斷失誤,拍下的那幅價值上億的贗品,就是你親自放出市面的。”
“少給我胡說八道,捕風捉影了。不過,我倒是真的有件事情想問你。”陸沉淵的語氣,兀然變得認真了起來。
江之晏立刻來了興趣:“什么事啊?”
“患上了嚴重hsdd的人,在怎么樣的情況下,才有可能主動和人,發(fā)生親密接觸?”陸沉淵向他沉聲問出了口。
江之晏語氣立刻變得興奮了起來,因為這恰好屬于他的專業(yè)范疇:
“主動親密接觸?你指的是哪種?一般有hsdd的患者,連一般肢體接觸,都難以接受,怎么可能會主動和人。進行親密接觸呢?”
陸沉淵眸光卻變了一下,一向沒有什么波瀾起伏的音色里,多了些不同:“主動撲上來親我,并且……”
“那你是碰上寶了,說明這個人,對你有很重的生理性喜歡!”江之晏對他的話不敢置信,斬釘截鐵的回答他道。
“生理性喜歡?”第一次接觸到這個陌生的詞匯,陸沉淵將這幾個字,機械的復述了一遍。
江之晏耐著性子向他解釋:“換句話來說,就是她的身體,比她的大腦更加誠實,她很喜歡你的身體。”
話說出口后,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急得江之晏朝在那頭喚了好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