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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姜絨答應了他一聲,艱難的下了床,邁開猶發軟的雙腿,走出了他私人病房的門。
才走出門口,她靠著潔白的墻壁,聞到新鮮的空氣,這才放心了一些。
姜絨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被控制。
這一點,無論是任何人都不行。
因為從小到大,她的人生都不是被編排出來的,而是一切以自己的選擇為主。
無論是高中時,她就下定決心要學習藝術,并且要去英國倫敦,從那以后,她就獨自住在異國求學,忍住了一切的孤獨,適應異國的生活,天氣、飲食習慣等,自立自強,直至大學畢業以后,才回了國。
還是她現在選擇創建自己的藝術館,而不是在選擇出道姜曜完全放棄了家里畫廊的生意后,由自己去接手父母,早已打出品牌價值和口碑的家族畫廊。
而剛才,她從陸沉淵病態的話語和行為里,讀出了濃濃的控制欲。
姜絨看了眼醫護人員已經下了班,空曠無人的私人醫院里。徑直向電梯走去。
還好剛才和姜曜寒暄的緣故,她的包和手機都沒放在陸沉淵的私人病房里。
一不做二不休,她徑直走向電梯,打算直接離開陸沉淵的別墅,叫車回藝術館里去。
到了地上一層,傭人們也都下班了,冷冰冰的這個別墅,偌大而沒有生氣,只有奢華的頂級家具俯視著她,一如陸沉淵這個人。
姜絨快步向大門口走去,再次經過客廳里,那只玻璃恒溫箱時,里面的紅色鬃獅蜥,那雙綠色的豎瞳,正緊緊盯著她身影走過,如同一條緊緊將人纏住的蛇。
她打了個寒顫,這個目光,如同陸沉淵剛才帶給她的感覺。
加了大價錢,成功叫到了一輛愿意來山頂上接人的專車后,姜絨馬不停蹄的向自己的藝術館里趕去,并在車上撥通了林晚的電話。
“喂,姜絨,你終于肯打電話給我了!是想給我負荊請罪嗎?你也太不夠姐們了吧!我怎么聽阿姨說,你要結婚了,而且懷孕了?”
“你要跟誰結啊?懷了誰的孩子啊?我怎么是最后知道消息的人呀?”林晚的聲音,已經連珠炮彈般的沖進了她耳膜里。
姜絨只得暫時緩住了她:“哎呀,事情有點復雜。你明天,來我藝術館一趟吧,我有事要跟你說。”
“什么事啊?不稱職的姜老板,我這些天晚上可都沒見過你在藝術館,不知道你人被什么精怪迷去了。”
“后天江之晏的畫展,策展的事情,我下了班,還在帶著館里的人,按照你的設計圖,熬夜準備著呢。”林晚沒好氣的揶揄她道。
姜絨臉上表情更加尷尬了,附和的笑了幾下:“對不起啊,晚,我一定好好補償你,這次展出結束就給你多點分成!我6,你4好了吧?”
誰能想到呢,這些天她確實算是被狐貍精迷上了,和陸沉淵糾纏了許多天。
“這還差不多……”林晚瞬時喜笑顏開了,語氣有些美滋滋的。
姜絨忙繼續向她說道:“晚,布布的事,我已經跟我哥說過了,他答應把布布給你養,所以你明天跟他打個視頻電話吧,讓他更加信任你。”
她話一說出口,林晚在電話那頭卻沒了聲響,然后她聽到了,什么東西砸在了地上的聲音。
“你沒事吧?別是因為太激動,摔倒了吧?”姜絨忙向林晚問道。
好幾分鐘后,林晚才回答她,但語氣里多了幾絲無法抑制的顫抖:“沒事,沒事,我明天一定準時到。”
姜絨掛斷了電話,卻兀然想到,自己現在,或許不應該回藝術館,而是應該去另一個,可以求證她的懷疑與猜測的地方。
“師傅,換一下目的地,去ye餐廳。”她放下手機,向前排的司機說道。
語氣憨厚的司機點了點頭:“好勒,姑娘,您這大晚上還要去那么多地方,真是有夠忙的。”
鐺,此時姜絨手腕上的勞力士手表,卻響了一下,她趕忙伸出纖長的手指,將那塊鑲嵌了滿鉆的屏幕,按了好幾下,但動手能力并不強,她按不出陸沉淵的那個操控界面。
亦或者,陸沉淵故意設置了什么她按不出來的手表底層頁面?
一個有些惡寒的想法,突然冒進她腦子里。
這個手表響了一下,會不會是正在向陸沉淵發送自己的實時位置?受到了他的實時操控?
姜絨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趕忙取下了手腕上那塊手表,并按下了側面的強制關機按鈕,直到手表徹底沒有了反應為止。
周野裝潢高級且節約,風格法式的餐廳,很快出現在了她面前,即使已經是深夜,還有不少食客,正在排隊入座,上座率高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