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梔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你手上的傷, 有好些了嗎?”
陸沉淵卻將那張輪廓深邃的臉, 轉了過去,沒有看她, 也并沒有向她展示,另一個袖子下的傷口,只是語氣淡然回答她道:“已經(jīng)不礙事了。”
“真的嗎?”姜絨卻并不相信, 徑直面對著他,一把將他右邊手臂上的衣袖擼了上去。
白色的繃帶上還滲著點點血漬,顯然,陸沉淵在說謊,他的傷,看起來似乎比昨天還要嚴重了,并沒有痊愈好。
“你這樣不行的,針按時打過了嗎?”姜絨不自覺的朝他走近了一步,站得更近了,揚起一張白皙的小臉,向他問道。
蜜桃的香味越發(fā)濃重,落地窗外草坪上的陽光,落在她酒紅色,海藻般柔順而蓬松的長發(fā)上,給她身上凸顯身形的淺藍碎花長裙蒙上了一層光影,令她整個人有如令人移不開眼睛,住在海底的小美人魚。
陸沉淵暗沉的黑眸鎖住她,隱隱紅了一下,隨即往后退了一大步,將自己的衣袖,從她白皙纖長的手掌里,不動聲色的抽走:
“我的醫(yī)生都會安排的。”
姜絨兀然被他的行為里,讀出了抗拒,清澈的鹿眼,暗了一下。
“那你剛才為什么要自己坐在那里,伸手去摸布布?明明你很害怕狗。”她忍不住仰起頭,向陸沉淵主動追問出口。
聽了她的話,陸沉淵摁住自己手臂,指腹牢牢按在那些傷口上,讓那些彌漫起來的疼痛感,幫自己保持冷靜。
“我不能被任何自己所恐懼的東西駕馭……包括,自己所渴望的東西。”
渴望的東西?他渴望的東西是什么?姜絨雖然沒有聽懂,他后半句話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他在說謊。
因為他剛才明明說了:“她都不怕,我也可以。”
她指的是誰?很顯然是不怕狗的自己。
“你快走吧。”陸沉淵卻兀然望向她,一字一頓的說出了這樣幾個字來。
姜絨愣了一下。
明明這或許是她最想聽到的話語,畢竟這代表著,陸沉淵并不想控制她,甚至希望她離開這里,不要在他身邊出現(xiàn)。
可為什么,她心底卻泛起了細密綿延的一層疼痛呢?
看著他變回了那個,她初次見面時,一副冰山臉孔的電腦人模樣,仿佛她和其他所有他認識的人,都一樣。
明明他向自己說出那句,不要離開我時,語氣有如棄犬,似乎他的整個世界里,只有她一人存在。
明明他對她很好,為了讓她孕期能過的舒服一些,不僅請設計師過來,專門給她定制衣服和鞋子。
為了讓她產(chǎn)檢舒心,特地把醫(yī)院搬回了家,甚至連別墅里的空氣,也都換成了森林直供的氧氣。
在自己懷上了他的孩子這件事,被蘇女士知道后,陪她去見家長,告訴她的家人,他會娶她。
而自己剛才也看到了,他為了能夠接近自己,而付出的努力——主動戰(zhàn)勝童年時期,內心深處的psd,去笨拙的觸摸一只狗。
“我不走!”姜絨望向他,兀然朝陸沉淵說出了這么三個字來。
陸沉淵那雙黑眸,不解的看著她,似乎是不理解,她為什么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畢竟,給他發(fā)消息,說她最受不了控制欲強的人,也是她。
“那算我求你了,離我遠點。”陸沉淵的語氣驟然變了,他眸子里的情緒極其復雜,似乎在盡力壓抑著什么,骨節(jié)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
姜絨卻大著膽子,反而又向他走近了一步,仰著頭向他追問:“為什么?”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她也不相信,短短一天的時間,陸沉淵對自己的態(tài)度,就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
“因為我有病,我不想傷害你。”陸沉淵黑眸鎖住她,給出了一個,令姜絨瞪大了一雙鹿眼,驚訝萬分的話。
陸沉淵有病?她從來沒有聽他跟自己說過這件事情。
而自己也一直覺得,他只是因為父母變態(tài)的管教,童年失和的緣故,所以高中的時候,才會活得像一臺死板、固執(zhí)、沒有人味的機器。
一些細枝末節(jié)的蹤跡,突然爬進了姜絨腦海里。
此前,陸沉淵在自己面前,確實像換了一個人。
就像一臺規(guī)律運行,沒有破綻的電腦,有了什么系統(tǒng)性的錯誤一般。
他似乎很喜歡與自己的各種肢體接觸,總有各種理由來靠近她,而她們肢體接觸的時候,她能從他眼里,看到一種病態(tài)的癡迷。
甚至昨晚,他情不自禁的對自己說出那樣專制的話來,抱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