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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采訪節目一結束,自家總裁竟然還收獲到了一堆節目制作組的粉絲,不少人跑過去,向陸沉淵要簽名,但都一一被他拒絕了。
楊西仍然為了自己剛才初出茅廬的差勁表現,而覺得自責與難為情,畢竟來到紐約以后,他們所代表的就不是自己,而是龐大的陸氏集團的形象。
“對不起,陸總,剛才我……”他伸手撓了撓頭,想盡力向對方解釋一番,否則失去千載難逢的副發言人的機會,只會讓他對自己更加失望。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陸沉淵的話,卻已經徑直打斷了他:“不必解釋,更不必為此羞愧。萬事開頭難,走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楊西愣了一下,望向他那張氣場強大,堅定無比的臉,心內的感觸與驚訝,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這竟然是一向冷面的陸沉淵,對他說出來的話,而且這番話令他受益匪淺。
不僅沒有貶低自己、奚落自己、或嚴厲的要求自己,反而話語之間還充滿了激勵他的意味。
是啊,萬事開頭難,自己都已經邁出了第一步,那么不必向任何人解釋,也不必覺得羞愧,只需要一直堅持走下去,便可以了。
這不就是做人做事,最基本的道理與準則嗎?
楊西兀然覺得,陸沉淵變了,他變得越來越有人情味了。
他回頭悄悄看了陸沉淵一眼,看了一眼他望向車窗外的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以前楊西早已習慣了,他忠心追隨的上司,就是一塊固不可化的寒冰,而且鐵面無私,冰冷死板,就像一架精良準確無比的機器,卻完全不通人情。
但此刻,如同春雪消融,整個人被染上了點點暖光,陸沉淵身上那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與氣質,令楊西反倒覺得,他越來越像,他所遇到過的一個人。
思索了幾分鐘以后,他逐漸明白了過來,像——姜絨。
“謝謝陸總,我一定會堅持走下去的!”
楊西心內一陣暖流涌現,感覺自信心在被一點點重新拾起,他趕忙向陸沉淵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向他保證道。
到達酒店后,陸沉淵走向專屬于頂層套房的電梯,電梯的面板由整塊黑色大理石雕成,沒有按鈕,只錄入掌紋。
這是他在紐約所擁有的多處房產以外,還長期持租并下榻的,便于他參加各類金融峰會的頂級高奢酒店之一。
隨著電梯無聲上升,將紐約中央公園的燈火與第五大道的喧囂踏入腳下。
空氣里彌漫著雪松與白麝香焚香的氣息,是酒店獨有的都市安縵之味,每一縷都經過調香師的校準,用以洗去外部世界的雜亂。
陸沉淵的套房占據酒店西翼頂層,與其說是房間,更不如說是一座懸浮于曼哈頓上空,應有盡有的高奢宮殿。
他高大的身影步入玄關,感應燈光如潮汐般,向深處漫開,照亮了墻上的藝術品。
此時,陸沉淵卻看見了,一張對折的、質地硬挺的象牙白卡片,靜靜躺在玄關的烏木置物臺上,與周圍的秩序感格格不入。
他停下腳步,目光在那張卡片上停留了兩秒,上面的英文火辣而直白,向他盛情邀約共度春宵,而下方的署名,他有些印象。
正是今天才在電視臺,采訪過他的,那名身材豐腴,金發碧眼的財經女主持人,對方親自書寫的卡片,竟然比他本人還要先到達酒店。
陸沉淵并沒有碰它,利落的轉身,走向套房深處的通訊面板,骨節修長的手指按下管家專屬線路,語氣冰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現在,請你的經理,以及三十分鐘前,所有可能經過我套房門口的服務人員,到我的客廳,立刻。”
三分鐘后,穿著定制西服的酒店經理,立即帶著兩名面色緊繃的服務生,出現在了客廳入口。
陸沉淵望向他們,緩緩開了口,聲音清晰而冰冷:“我的房間,在我離開期間,被放入了一個未經我允許、非酒店配置的東西。”
聽到他這句話,面帶歉意的經理看向那張卡片,額頭滲出了細微的汗珠,他歷來便知道,陸沉淵有著極其嚴重的潔癖,且入住期間,不希望受到任何騷擾。
他趕忙躬身道歉:“陸總,對不起,我們也不知道,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現在,立即戴著手套,將它處理掉,連同那個置物臺——我不希望再出現在我視線內。”陸沉淵懶得再多說什么,徑直向他們要求道。
經理趕忙應了下來,戴著白手套,同那幾個服務生一起,將那張卡片連同置物臺都一起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