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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便輕嘆口氣。

“你不用勉強到醫(yī)院看我，這樣很累吧？”

沒料到狩納會這么說的綾瀨，驚訝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我不覺得累…”

“可是，你今天氣色不太好…是不是還有什么煩心的事？”

狩納沈靜的嗓音聽起來好舒服。綾瀨突然想起男子大手撫摸自己背部的感覺。

“我…”

他最擔(dān)心的就是狩納的傷勢。但確實有另一件事困擾著他。

腦中浮現(xiàn)狩納住院那一晚。時序錯亂的片段記憶不時閃過腦海，鑿?fù)谒膬?nèi)心。

嘴唇上殘留著其他人留下的觸感。

綾瀨不懂木內(nèi)為何突然吻自己。

視為好友的男子，為何做出那種舉動。

不管怎么想，就是想不透。

以為過幾天應(yīng)該能想到答案，誰知接下來，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也渾渾噩噩，完全無怯思考。

“我…”

綾瀨試著搜尋適當(dāng)?shù)脑捳Z，卻想不到該說什么。不同于狩納的從容，微微顫抖的呼吸聲透過手機傳進自己耳里。

“…什么事…也沒有。…只是發(fā)生了很多事，心情還沒恢復(fù)…”

努力擠出的聲音好陌生。

說出心里的不安應(yīng)該會舒服一點。但他不想讓住院的狩納操心，也不想又造成他的困擾。

“真的只是這樣？”

狩納低聲確認。

“是的…我沒事。”

“是嗎？記得好好吃飯，早點睡覺。明天也別太勉強自己，我很快就回去了。”

狩納說得好像馬上要回來一樣。

希望媽媽能在圣誕節(jié)回家。想起曾經(jīng)那么認真地向圣誕老人祈求，胸口便感到一陣刺痛。綾瀨咬緊牙關(guān)，以免淚水奪眶而出。

綾瀨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脆弱了。

“我沒事，你放心…。你才別勉強，要好好養(yǎng)傷喔。”

綾瀨不禁憎恨起口是心非的自己。明明想和狩納多說點話，卻找不到話題。

“晚安。”

微弱的電子音后，手機恢復(fù)了沈默。

重新造訪的寂靜，帶著遠比剛才更濃烈的寂寥壓迫著綾瀨的心。

綾瀨拿著手機，環(huán)視燈火通明的起居室。平日寬敞的空間，此刻空曠的讓人害怕。

把坐墊靠在椅背，躺在沙發(fā)上。

視線變低，整個視野也跟著變狹窄。

全身刺痛，彷彿皮膚被撕掉后，用砂紙在失去薄膜保護的神經(jīng)上摩擦。

會這么不舒服，可能是睡眠不足。

狩納說的沒錯。其實他很疲累，但卻無法入睡，就算睡著了也是惡夢連連。

可怕的地鳴，鐵管掉落地面的聲響，狩納的血，眼神詫異的望著自己的木內(nèi)嘴唇…許許多多令人束手無策的事，不斷伸出粗糙的觸手摳抓綾瀨脆弱的神經(jīng)。

重重嘆了口氣，綾瀨雙手覆住自己冰涼的臉。

“狩納先生…”

叫出狩納的名字，盤據(jù)腦海不去的恐怖記憶立刻稍稍遠離。狩納透過話筒傳來的聲音，在車上的吻，手指的觸感…逐漸抹去他腦中不愉快的記憶，安慰了他的心。一閉上眼狩納的臉孔便浮現(xiàn)眼前，但一想到他不在身邊，眼眶不禁發(fā)熱。

想起狩納，體內(nèi)便涌起一股異樣感。變換姿勢卻消除不了那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