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夜千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深入者皆無善果,實在無人問津。”林衡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回答。
“父親,讓我去吧!”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一名青衣少年快步登上臺階,俊逸非凡,眼神澄澈而堅定。
“你這逆子,誰讓你來湊熱鬧的!”林衡見狀,又驚又怒,也顧不得謝聞錚在場,伸手就想把少年往外推。
“慢著。”謝聞錚眉頭微皺,走上前:“你是?”
林衡急忙躬身,斟酌著用詞:“小侯爺,這是犬子,能力平平但喜歡吹牛,不必把他的話放心上。”
謝聞錚卻不為所動,盯著少年,凜聲道:“你自己說。”
那少年眉梢微揚,挺直脊背,朗聲道:“在下林昭言,精通醫術,曾診治過中了瘴氣的鄉民,對山中瘴毒略有了解。小侯爺若是決意入山,帶上我,或許能有所幫助。”
“小侯爺,容老夫借一步說話。”
林衡賠了個笑,一把將林昭言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又氣又急:“你這混小子,九死一生之事,也敢往前湊?是不是要你爹白發人送黑發人!”
林昭言卻異常冷靜:“父親,覆巢之下無完卵,若前線大軍遲遲得不到支援而潰敗,敵國鐵蹄轉瞬即至,清源還能支撐多久?”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謝聞錚,感受到那日光之下,灼灼逼人的銳氣,握緊雙拳:“我看這小侯爺,意氣風發,敢行常人不敢之事,跟著他,或許真能闖出一條生路。”
聽了這番話,林衡看著他眼中的堅決,又望向南溟的方向,終是沉重地嘆了口氣:“你既心意已決,我勸也無用。只是,你小子要記得,自己是個醫者,不是沖鋒陷陣的士兵,若有危險,保命要緊,莫要逞強!”
一邊說,一邊用力拍了拍林昭言的肩膀。
謝聞錚遠遠望著他們之間的動作,看著林衡眼中的擔憂與不舍,心臟猛地揪緊。他想起父親臨行前,自己都未能相送……
思及此,他握緊手中的裁云劍,只覺得一股烈焰狠狠灼燒著胸膛。
見林昭言重新回到他面前站定,謝聞錚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一聲令下:“收拾整裝,正午過后,抽十人隨我進山探路!”
他說著,看向林昭言,強調道:“包括你。”
==
午后,陽光正烈,馬蹄踏在石子路上,揚起細細煙塵。
越往深處,地勢漸陡,道路也越來越窄,先是兩馬并行尚顯局促,待穿過一片密林后,山路已成羊腸小徑,只容一人一馬依序通過。
林昭言背著藥箱,策馬緊隨謝聞錚馬后,一路關注著周圍的植被,直到看到幾處略微發紅的苔蘚,忽地出聲。
“小侯爺,此處開始便是瘴氣易聚之地,雖值午后,視線尚清,但仍然不可大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藥箱,取出一個瓷瓶傳遞下去:“我根據之前診治的經驗,配了些清心丸,若感到頭暈目眩,立刻含服。另外……”
他看向謝聞錚,再次強調:“這山中瘴氣或許與毒植有關,如果發現源頭,或許我能直接配出解藥。”
謝聞錚會意,厲聲下令:“今日只作查探,目的是找到瘴氣源頭,日落前,務必撤回!”
越往深處,林木愈加密集。
行至一處岔路,地圖標注模糊,羅盤的指針也開始混亂。林昭言翻身下馬,手指碾過泥土,一邊濕潤,一邊略顯干燥,他果斷指向濕潤的那條:“應該是這邊。”
謝聞錚點點頭,但又喚來兩名士兵,派往另一條路探查。
繼續前行,光線漸暗,顯得陰森可怖。一陣風吹過,卻不像這個季節該有的濕熱,而是帶著寒意。隱約間,稀薄的霧氣飄來,帶著若有若無的腥氣。
“服藥,警戒!”謝聞錚心知找對了地方,率先服下藥丸,身后眾人隨之勒馬。
眼見著那霧氣越積越濃,謝聞錚握緊佩劍,一揚鞭子,卻是向著那源頭探去。
“小侯爺,危險!”
林昭言的驚呼聲在霧氣中變得模糊,謝聞錚并未停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在起霧時順藤摸瓜查清源頭,下一次進山,會更加兇險。
他咬緊牙,又往前沖了一段距離,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仿佛瞬間由盛夏跌入寒冬。座下的戰馬不安地嘶鳴起來,再也不肯前行。
無奈之下,謝聞錚翻身下馬,雙足落地之時,竟感覺踩在了松軟冰冷的積雪之上。
他愕然抬頭,先前還郁郁蔥蔥的樹林,此時竟已變成白茫茫一片。寒風掠過,卷來飛雪。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自己一定是中了瘴毒!
謝聞錚強自鎮定,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試圖驅散這荒謬的景象。然而,再抬眼時,在這片虛幻的雪景中,一個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穿著厚厚棉襖的小男孩,正跪在雪地里,奮力刨著雪堆。
“有人,有人,還活著!”他驚呼一聲,刨得更起勁了,沒過多久,便從雪地里拖出一個蜷縮的女童。
“別死啊,千萬別死啊。”男孩手忙腳亂地將自己的棉襖脫下,緊緊包裹住女孩。但他自己也凍得嘴唇發紫,渾身顫抖。
猶豫了一下,他也一頭鉆進了棉襖,張開雙臂,將女孩緊緊摟在懷里,試圖用彼此的體溫互相取暖。
“沒事,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他出聲安慰著,卻又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雪花無聲飄落,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終于,那女孩眼睫顫動了下,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你醒了!”男孩剛驚喜地叫出聲,下一刻,女孩滿臉驚恐,猛地抓住那摟緊自己的手,對著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哎呀!你怎么咬人啊!”男孩吃痛地想要甩開,那女孩卻緊咬著不放。
“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