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夜千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棄糧保人!”眼見敵軍逼近,謝聞錚當機立斷。
“小侯爺,這可是……”副將趙磐有些愕然。
“執行軍令!”
士兵們咬牙割斷糧車繩索,倉皇逃入密林之中,潰敗之勢明顯。
==
糧車翻倒在路中央,星移國的士兵利落下馬,清點完畢后,將糧袋搬上了馬背。
為首的將領卻猶嫌不足,抬頭,望向他們潰逃的方向。
只見林間人影雜亂,毫無章法,他眸光一寒,高聲下令:“把附近的山口圍住,剩下的人,和我追!務必將其一網打盡!”
黑壓壓的軍隊沖入密林,粗暴地踩踏著腳下的苔蘚,揮舞著刀斧,劈開擋路的樹枝,原本靜謐的山林,頓時鳥獸驚飛。
似乎被激怒一般,林間涌起大團白霧,比平日更加厚重濃稠。四周的草木仿佛蒙上一層白紗,景象開始模糊扭曲。
忽然,一名沖在前方的士兵朝著霧氣揮砍,險些傷到身旁的同伴。
“瘋了嗎?”首領厲聲喝止,可這時,整個隊伍都開始騷動。
“有人!”
“他們,他們好像沖過來了!”
“都穩住,別自亂陣腳。”首領握緊佩劍,只覺得背上沁出了冷汗。
“將軍,這里邪門得很,穩妥起見,我們不如先回去?”
有人出聲提醒,卻已經來不及,白霧已經徹底遮蔽了去路,幾步之內都難辨人影。
藏匿于虬枝間的謝聞錚,見時機已到,緩緩抬手,做了個下劈的手勢:“放箭!”
攻勢急轉,箭矢帶著呼嘯聲竄進濃霧,刀兵相接,慘叫聲與廝殺聲在林間回蕩。
==
半個時辰后,山風漸起,霧氣終于散去。陰冷潮濕的樹林里,鮮血浸透了苔蘚,斷臂殘肢四處散落,僅存的幾名士兵或跪地癡笑,或抱頭嘶吼,顯然已失去神智。
“呼,想不到這瘴氣,竟如此兇險,竟能迷惑他們自相殘殺。”林昭言自樹叢走出,臉色發白,滿頭冷汗。
謝聞錚利落地躍下,看著眼前這宛如煉獄的場景,眉峰一凜:“放兩個瘋癲的回去,讓那些埋伏的人知道,云蒼山可不是他們可以隨意踏足的地方。”
“那……剩下的?”副將趙磐試探詢問。
“重者了結,輕者俘虜,全部繳械。”謝聞錚的語氣平靜得讓人心驚,他肅然轉身:“收拾戰場,撤回清源。”
==
清源城內,殘陽如血,氣氛壓抑。
“砰!”
趙磐一拳砸在案幾上:“可惡,這一次雖然殲滅追兵,可我們也損失了近三成軍糧,這可如何是好!”
眾人皆是面露憂慮,唯有謝聞錚神色如常,平靜地問道:“清源守軍,情況如何?”
一名參將立刻上前:“稟小侯爺,末將今日帶人佯攻南溟,對方卻按兵不動,試探之下,發現城內守軍應不足三成,連旗號都稀稀拉拉。”
“果然,他們傾巢而出,就是鐵了心要在云蒼山,將我們一網打盡!”謝聞錚攥緊雙拳,額頭青筋跳動。
“他們怎么就如此篤定,我們會走云蒼山?”林昭言有些不解,天險之路,若非迫不得已,絕不會選擇。
眾人陷入沉默,直到一名小兵疾步走進堂中,方才打破:“小侯爺,我們在清點繳獲的兵器時,在敵軍首領的箭囊內,發現了這個。”
他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雙手,呈上一封密函。
謝聞錚擰緊眉頭,接過展開,一看,目光驟然轉冷:“原來……有人提前將行軍路線,泄露給了敵軍。”
聞言,林昭言倒吸一口涼氣:“難道是軍中有奸細?”
“若在軍中,今日瘴氣設伏豈能成功?”謝聞錚再次端詳起信箋上的字跡,忽然,察覺到什么,湊近細嗅:“這墨不同尋常,有一種奇特的香氣。”
他沉吟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在離京之前,朝中武將共同議事,我向陛下請命之時,早早便定下了這條支援的路線,恐怕……”
“這么說……”林昭言感到背后一涼:“有奸細潛伏在宸京,而且官位恐怕不低?”
謝聞錚緩緩點頭,表情變得凝重:“不斷絕這條泄密之源,莫說收復南溟,支援前鋒,便是這清源城,遲早也要拱手讓人。”
思及此,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眼中晃出一抹狠厲的光:“來人,立刻八百里加急,將密函原封送回宸京,請陛下務必徹查!”
聲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在堂中回蕩。
良久,趙磐回過神來,再次拍響了案幾:“他娘的,前鋒被困冥水部,恐怕也是被這幫吃里扒外的東西給賣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感到無可奈何:“可接下來該怎么辦?今日一戰,避瘴丹已消耗大半,若再上云蒼山,恐怕……”
想到今日山中慘狀,他仍心有余悸。
謝聞錚攥緊雙拳,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冷靜地吐出一個字:“等。”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