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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雪緊貼皮膚,激得謝聞錚微微一顫。
但他沒有躲,也沒有松手,只是愣愣地看著她。體溫融化了雪,冰水一滴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滾過喉結,沒入衣領,卻并不狼狽,反而帶著一種滾燙的生命力。
雪很快化盡了。她的掌心真實地觸碰到了他的皮膚,那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將她的指尖點燃。
他就像熾熱的烈火,可以融化冰雪。又像耀眼的朝陽,可以溫暖月亮。
江浸月望著他眼中純粹的情愫,忍不住想,如果她仍是宸京時期,只用考慮婚約和未來的自己,或許真的可以,與這個滿腔赤誠,青澀卻執著的少年,攜手走下去。
這念頭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濺起一陣漣漪,卻又很快平復下去。
后知后覺地,謝聞錚眨了眨眼,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剛剛收回的右手上,聲音因驚喜而發抖:“念念,你的手,能動了?”
“嗯。”江浸月與他對視,眸光閃爍,帶著幾分雨過天晴的明媚。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忐忑不安,在這一聲確認面前煙消云散。
他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幾乎是憑著本能,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因激動而哽咽,承載著最為洶涌的情感。
江浸月動了動,卻實在無法掙脫他的懷抱,她能清晰感受到謝聞錚的心跳,感受到他的體溫,一點點傳遞過來,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心中百轉千回,終是放下手,由著他去了。
不遠處,林昭言抱著手臂,倚靠在廊柱上,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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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標記一處地點
這個夢,不出意外的話,會在正文完結后寫成一個平行世界or時光回溯的番外
小謝: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嘴硬了!
第69章
“嗯, 恢復得不錯,再服藥一段時日鞏固療效,平日盡量少用右手, 尤其不能提拿重物,撫琴、繡花這一類精細事務,也暫時不要做……”
正廳內, 林昭言仔細為江浸月把過脈后, 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仔細叮囑著。
“多謝小神醫費心。”江浸月微微頷首, 目光轉向守在身旁的謝聞錚,沉默片刻, 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低聲補充:“也……謝謝你。”
謝聞錚臉頰一熱,連忙搖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你我之間,不必言謝。”說著, 下意識想握住她案幾上的手,指尖剛動,江浸月已不著痕跡地將手收回衣袖。他也不惱,只是眨了眨眼,乖乖將手放回身側。
來日方長, 不急不急。
“對了, 昭言。”心念流轉間,他想起了更為緊要的事, 神色變得凝重:“她體內的毒,可有眉目,找到解毒之法了嗎?”
聞言, 林昭言臉上的輕松之色褪去,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語氣卻帶上一絲不確定:“從脈象看,此毒似乎也是由蠱蟲煉化而來,雖然不如迷情蠱猛烈,卻如同絲線纏絞臟腑,若想找到破解之法,恐怕,還得回南疆一趟。”
“南疆?”謝聞錚眉頭一皺,疑惑地看向江浸月:“你遠在凜川,為何又會中南疆之毒?”
江浸月似乎早已料到,臉上并無驚訝之色,卻并不回答謝聞錚,只平靜道:“解毒一事,不急。”
“怎能不急?”林昭言反駁道:“此毒雖不立刻致命,但發作時也痛楚難忍,且會不斷損耗元氣。江姑娘能忍,某些人怕是忍不了哦!”
說著,他朝著謝聞錚的方向指了指。
江浸月略微側首,只見謝聞錚死死咬住下唇,用力之甚,竟出現一道清晰的血痕。
再開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卻異常堅決:“對,一天都不能等,我明日就安排精銳,帶你返回南疆。”
“不行!”江浸月果斷拒絕,聲音帶上了少有的激動。
“為什么不行?凜川苦寒,待在這里有什么好?”謝聞錚被她的反應驚到,詫異追問。
“我自有我的理由。”江浸月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又換上了疏離的態度:“若你急于回南疆,不必考慮,也不要帶上我。”
“怎么又說這種話!”謝聞錚眼尾發紅,想一拳砸在墻上宣泄,又怕自己的怒火驚嚇到她,最終只是死死攥緊拳頭,語氣偏執:“江浸月,你聽好了,你在哪,我在哪,沒得商量。”
江浸月擰眉看著他,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似是煩躁,又似是無奈。
“咳咳。”林昭言硬著頭皮打破了兩人間凝滯的氣氛,換上了和事佬的語氣,試探著問:“江姑娘執意留下,可是還有未完成之事?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待事成之后,再一同前往南疆,豈不兩全?”
“不必。”江浸月干脆地搖搖頭,站起身,不再爭辯:“我有些乏了,先回房了。”
說著,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正廳。
看著她的背影,林昭言若有所思,低聲道:“江姑娘的身上,似乎藏著許多秘密。”
謝聞錚低下頭,看著空了的椅子,苦笑一聲:“她從小便是如此,心思重,主意定,什么事都悶在心里,不解釋,也不讓人插手。我以前,一不留神……就被她耍的團團轉。”說到最后,更是無可奈何。
“那你打算如何?就這樣陪著她,在凜川耗下去?”林昭言并不贊同這種做法,眉頭微蹙:“你遲遲不回南部,恐生事端啊。”
“陛下那邊,我自會應付解釋,但,也絕不會坐以待斃。”謝聞錚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她不想說,我便自己去查。她不肯走,我就去找出她必須留下的原因。”
“怎么查?”林昭言有些疑惑。
謝聞錚垂眸,從衣袖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箋紙,表面已被揉皺,似乎被反復翻看多次。
“這是她之前交給我的抄書名冊,我悄悄謄了一份。她在凜川舉目無親,行事低調,能接觸到的人,十分有限。我想……從這些‘客人’入手,追根溯源,或許能找到蛛絲馬跡。”
說完,他的眼神變得沉靜而銳利,仿佛又成為了那個沙場之上,運籌帷幄的主帥,帶著一種勢在必行的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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