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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月光,萬家燈火,此刻都化為模糊的背景。
天地之間,只余彼此的心跳,怦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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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真的很喜歡兩人解開心結,并肩作戰的這一段
雖然沒寫在文案里
但我很開心~~~~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短歌行》曹操
第87章
月光倒映在江面, 風拂過,波光粼粼。
望江樓客房內,燈火明亮, 江浸月站在窗前,打開了葉沉舟的信。
一股莫名的緊張感涌上心頭,她甚至指尖有些顫抖, 謝聞錚感受到她的情緒, 守在她身側, 手掌輕落在她的肩頭:“若心慌, 我們便一起看。”
江浸月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目光,落到信箋之上。
“江浸月,若你得見此信,說你前路已絕,唯有破釜沉舟。下述三事, 關乎國本,切記。”
“第一,溫元璧。世人皆道其乃北凜貢物,有溫養奇效,實則, 此物為調動北凜潛藏兵權的信物。此事僅有北凜皇室知曉, 汝欲成事,必先掌控此物, 切不可假手他人。”
“溫元璧……”江浸月低喃道,聯想到那日靖王看到溫元璧后,倏然變幻的神色, 一切的疑問似乎都有了落點。
但她立刻想到了什么,轉頭看向謝聞錚:“可我記得,溫元璧,是那年中秋,你送給我的。”
謝聞錚亦是心神劇震,眸光一閃:“當年是葉沉舟,告訴我你身患寒疾,必須取得溫元璧才可可以根治……他究竟是何人?為什么會知曉此等秘要?”
隱約之中,他感覺一切事情,似乎都在被其牽引。
江浸月蹙緊眉頭,眼前浮現出葉沉舟那雙看似風情,實則深邃的眸子,穩住心緒道:“或許,他本就是明宸太子極為信任的人。在我的記憶里,殿下彌留之際,告訴我,復仇的關鍵,在于三人,慕容瑾、靖王,還有便是沉舟,葉沉舟。”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一到宸京,便直入醉月樓尋人,謝聞錚豁然開朗,目光重新回到紙面:“下面還有字,再看看。”
“第二,同心蠱。此乃月玄國宮廷秘術,昔年皇室濫用此蠱,用以操控朝臣將帥,后因反噬劇烈,有傷天和而廢除。然,明宸太子作為儲君時,體內已被種下母蠱,而子蠱所寄者,便是當年遴選出的,暗衛精銳。”
“第三,陳潛。此人乃殿下貼身護衛,容貌與其有七八分相似,自幼受訓,守護左右,危機時可作為殿下最后一道護身符。豈料,終成李代桃僵、鳩占鵲巢之階。其身份鐵證有二,一,中子蠱者,左臂內側會有新月狀疤痕,縱解蠱亦不會消退。二,宸京軍舊檔之中,應有其身份記載。”
信箋至此而終,密密麻麻的字跡,將驚天秘辛和盤托出,卻只字未提寫信人自身及安危去向,縝密得如同一封遺書般
江浸月指尖摩挲著紙頁邊緣,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怒意與冰寒交織,從胸腔直沖頭頂,眼底涌起滔天恨意。
再開口,她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謝聞錚,此時此刻,我終于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了。”
她攥緊信紙,指節泛白:“我一定要讓這真相,大白于天下。”
“狼子野心,卑劣至此!”
謝聞錚亦是感覺氣血上涌,他捏緊,目光同樣熾熱如火:“宸京軍兵權雖已交還,但我早年征戰,軍中尚留親信舊部,循此線索暗查舊檔,應非難事,只是……”
他迅速冷靜下來,劍眉深鎖:“那左臂疤痕,想必宸帝會竭力遮掩,不會輕易示于人前。若想昭告于眾,絕非易事。”
江浸月點點頭,目光變得犀利:“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所以,要想讓朝野萬民信服,只有一個辦法。”
“什么?”謝聞錚眉梢微揚,隱約有些期待。
“殺了他。再將這一切,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江浸月說到這里,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謝聞錚微微一怔,竟從她眼中看到戰場將帥一般的殺伐之氣,旋即,他唇角微勾:“念念,你說得對,他本就該死。”
“所以,是否需要立刻密令南疆軍,早做動兵準備?”
江浸月搖搖頭,神色肅然:“不行,此事不能起于南疆。這第一刀,須由未來的天下之主來執。”
再抬眼,已是目光灼灼:“我們需要將這些信息,悉數密報靖王殿下。待北境軍起勢,再,里應外合。”
“好。”謝聞錚毫無異議。
“此外。”江浸月眸光流轉,思慮更深:“既要動手,就得先解決,后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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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靖陽侯府所在街巷。
謝聞錚隱在拐角陰影處,望著朱門前甲胄鮮明的守衛,目光冷凝:“這是怎么回事?”
身旁作尋常百姓打扮的衛恒,低聲回稟:“侯爺,約是三個月前,侯府進了刺客,傷了靖陽侯。陛下聞訊,體恤其安危,調遣宸京軍在此護衛,日夜不休。”
“什么?”謝聞錚心口一緊,一股焦灼與怒意直沖頭頂:“父親受傷,為何無人報我?”
“這……許是陛下體諒侯爺戍守南疆,軍務繁忙,怕您分心。”衛恒感受到身側驟然降低的氣壓,小心解釋道。
耳邊卻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只見一白衣少年手執一根糖葫蘆,悄然靠近:“三個月前,不正是你大鬧凜川,和北境軍交戰的時間么?他分明是忌憚你生變,先下手扣住了人質。”
這語調清冷熟悉,衛恒看了過去,目光帶上幾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