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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竹給兩人上了熱茶就和雪梅一起退下了,沈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一抬頭見女兒微垂著頭,快要十五歲的女孩子眉眼已經長開,淡淡的眉,黑亮的眼,嫣紅的唇,細白的皮膚,在燈下比白日里還要好看,嬌嬌柔柔,靈韻天成。
沈氏忍不住嘆了口氣,拉了女兒的手道:“雨兒,你爹現在是禮部尚書,你哥哥眼看也能做官了,咱們家比過去好了太多,娘想著以后定能給你找個好的人家,娘明白你的心事,若是換個人娘一定讓你如愿,可那是……哎,不過娘答應你,不逼你現在就想通,以后也會讓你親自相看人家,娘只有你一個女兒,只有娘能給的都會給你!”
阮煙雨眼圈越來越紅,本來以為自己能忍住的,可母親最后一句話說出口她的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撲到母親的懷里放聲痛哭,釋放著多日來的悲傷。
沈氏摟著她,一手輕輕撫著她的頭發,柔聲道:“哭吧,哭吧,有娘在呢,娘永遠都陪著你……”
三月殿試,一大早阮昭父子就出了門,阮昭看上去比兒子還要緊張,上馬車的時候差點就踩空了,還好沈氏扶了他一把。沈氏和阮煙雨在家等著,直到天黑透了兩人才回來,沈氏忙問如何了。
阮昭將阮煙雨遞上來的茶一口氣喝完,長舒一口氣笑道:“陛下只點了一甲三名和二甲頭名,其他人的名次還要幾位翰林學士來定,過兩日才能出來,青柏被欽點為探花郎,舅兄這下可高興了,見人就笑,臉上褶子都笑成花了!也不看看我這邊還沒信兒呢。”
“三表哥是探花郎?”阮煙雨心頭一喜,忙拉了阮弘問道。
阮弘點了點頭,笑道:“是啊,一甲狀元是秦紆,榜眼周廣遠,三表哥是探花郎,二甲傳臚是位教書先生,叫宋如海,已經五十多歲了?!?
沈氏聽到侄兒是探花郎十分高興,又一聽秦紆竟然高中狀元不由哎呦笑道:“這可好了,狀元探花進一家,大哥只怕嘴都要笑咧了!”
☆、棒打鴛鴦
阮昭二人忙問何故,沈氏就將秦紆的事情說了一遍,阮昭不由撫掌稱奇,阮弘也笑道:“竟還有這種事,那劉三郎豈不成了青溪表妹的紅娘了嗎?”
四人都忍不住笑了,殿試第二天威遠侯府十分熱鬧,先是沈青柏跟威遠侯夫人說想要她請媒人去鄭家上門說親,威遠侯夫人雖然高興兒子愿意娶親了,可又擔心鄭家那邊看不上他們家的門第,正考慮要請誰做媒人方不辱沒了正三娘子,秦紆就親自到威遠侯府上門提親了,威遠侯和夫人倒是都挺滿意的,誰知沈青溪竟然不愿意,這事就擱了下來,阮煙雨并不知道這些事,只一心等著哥哥的成績出來。
果然過了兩日殿試張榜,阮弘位列二甲二十一名,賜進士出身,楊文修位于二甲二十五名,鄭云彬是二甲最后一名,差點就落到三甲里去了。
沈氏大喜,擺了好幾天的酒,又去威遠侯府和鄭府道賀,又張羅著回揚州慶賀,阮昭忙攔住她,告訴她殿試后不久吏部的任職就會下來了,沈氏這才打消回揚州的打算,只派人回鄉報喜,又開始為阮弘四處打點。
阮煙雨這才知道威遠侯府的事,沈青柏和鄭三娘的事她早就知道,所以倒是不意外,可是沈青溪是怎么回事?她記得沈青溪以前見到秦紆的時候還是挺有好感的呀!
“他是想報恩罷了,何至于一定要娶我?倒好像我嫁給他有多榮幸一樣!哼,我偏不答應!”阮煙雨去威遠侯府恭賀沈青柏的時候沈青溪就拉了她抱怨道。
阮煙雨哭笑不得地瞅著她,笑道:“這是什么話?他是狀元郎,公主都娶得,自然是因為喜歡你才要娶你,不然他前途光明,有各種辦法報你的恩!”
沈青溪這次卻怎么都聽不進去,哼了一聲拿背對著她,好像自己是誰的幫手一樣。阮煙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還想再勸,沈青溪卻捂了她的嘴,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