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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這款全球適量的啤酒高達人民幣一萬三一瓶,如今在桌子前明晃晃的擺著一打。一只手骨節修長,拿起了漂亮的藝術感極強的酒瓶,袖口雪白。深黃色的酒液倒入裝了冰的杯子,浮起了一層泡沫。陽光落在了球場的玻璃上,折射出了七彩的光。
“叮。”
陳長治端起了酒杯,和對面的朋友輕輕碰了一杯。啤酒入喉,微辣。男人先看了一眼手邊的手機,屏幕還黑著;于是他又看向了前面的草坪。不遠處黃衫的女人身影晃動,正在和白裙的女人說著什么。
今天的陽光很好。他也只是來和朋友普通的碰個面罷了。朋友家里在國內頗有根底,平時就是個玩家,前幾年因為捉奸在床被太太離婚之后徹底過上了玩樂的生活。這幾年朋友換了不少女朋友,現在又換了新的女朋友……和幾個月之前的那個不一樣了。這個新女朋友據說還是某個學校的校花,二十來歲,今天還帶了一個她的同學,也是現下很時興的錐子臉。
就是穿得太暴露了。
男人和朋友干了一杯,視線從女孩同學那露了半個背的裙子上滑過,手指輕輕敲了敲。
銀色的戒圈在無名指上發出了一層光。
手機屏幕還黑著。兩條扭曲的白金托著0顆碎鉆,里面還刻著的英文字母k&m,和他的皮膚緊密相貼。
男人看了一眼戒指。
這是曼曼給他買的。
也是他自己要的。
他已經給曼曼買了幾個戒指了。求婚的時候他買了一個五克拉的戒指,還有蘇黎世拍賣的紅鉆,只是一直在制作中。結婚的時候兩個人就應該互換婚戒的,奈何曼曼沒有經驗根本不懂,他就只好自己提出要求。結果這個小曼曼摳摳搜搜,他說了好幾次了,她才去了商場給他買了一個大眾款,據說還是花的她自己為數不多的存款,把她心疼壞了。
他的錢也不是沒給她用——男人帶著婚戒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可是買婚戒這事,就該她自己掏么!
遠處還有女孩銀鈴般的笑聲傳來。
“最近瓦薩那邊怎么樣?”
朋友一身白衣白褲,靠在椅子上問,手里的啤酒杯還輕輕搖了搖。
“挺好的。”男人也靠在椅子上,任由管家給自己添了酒。
瓦薩的事情早就傳開了,當時的極限逃命既是風險如今也是男人的勛章,在男人的各個朋友圈都令人嘖嘖稱奇。
“電廠開建了嗎?”朋友也喝了一口酒問。
“已經在建了。”男人看了朋友一眼,“怎么?mark你也想過去?你去建個制糖廠怎么樣?”
“那你單獨給我拉條線送電?”
“可以。”遠處女人的笑鬧聲傳來,男人靠在椅子上笑了笑,也晃了晃酒杯。
俗話說得好,“無電不工業”。電力才是工業的根基。德利隆作為資本家其實也懂行——政治家就算了。對于德利隆上任之后任命自己的兄弟做財政部長/小舅子做衛生部長/連襟做省長/就連剛結婚的女婿也撈了個市長的事,資本家表示不予置評;但是作為合約交換的第一條,德利隆就是要求資本家先建電廠。如今男人在瓦薩的礦業開采已經恢復,甚至還又低價標了兩個瓦薩政府放出來的礦。而他也將遵守承諾,在五年之內為瓦薩建立一個總裝機量五萬mv的電廠。為瓦薩的工業化之路添磚加瓦。
都是生意罷了。
“新婚生活怎么樣?”旁邊的朋友還在問。
“挺好。”男人回答簡單,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什么時候辦婚禮?怎么還沒發請柬?”
朋友笑著,又看了看旁邊的男人。男人嘴角含笑,看著草地上的兩個人,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于是朋友又笑了笑。
也許是命中注定。像是kris這么富有,可是命中注定子女緣淺。其實外界也有一些猜測,比如生育能力不佳什么的。畢竟他都已經四十三了,才終于有了頭胎的消息。
不過有了一個孩子倒是也好,平復了外界不少的覬覦和爭議。
“快了。”男人嘴角含笑,戴著婚戒的手指敲了敲。
婚禮不是他不想辦,是曼曼嫌麻煩。小姑娘年紀不大,脾氣不小。證是領了,可是她一直忙于她的學業和工作,結婚的流程到現在都還沒開始走。他準備的聘禮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送到朋來去。
其實對于朋來,他的心情也很復雜。男人想,到底二十五年沒回去了。
不想回去。
草地上的笑聲又遠遠傳來,白裙和藍裙的女孩在草地上打鬧,露出來的一截腰和腿好像在陽光發著光。
“這個怎么樣?是叫啥來著?”
朋友也扯著頭往那邊看,抬了下巴,“說是和wendy是同學。叫angela?cc?whatever,是個平面模特。”
朋友笑了笑,又看了看他,“現在家里的那位,也懷孕四個月了吧?”朋友又笑了起來,“當爹的感覺怎么樣?”
“挺好。呵呵。”男人呵呵了一聲,收回眼看了一眼朋友,又喝了一口啤酒。
大家都是老油條了。
眼皮一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對于玩家朋友的有“一些意思”,可是男人還是不想去領會他的意思,只是按兵不動。等聊了一會兒天,大家從瓦薩的電力一直聊到了湖畔莊園的密會,天色已暗。用過了簡單的晚餐,男人看了看依然黑著的屏幕,謝絕了朋友下一個節目的邀約,起身去了洗手間。
是很長的一條走廊,四周一片白墻,偶有花紋裝飾。
男人進入洗手間。
方便。
洗手。
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