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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一再克制,可只要一想到李東瑾背著他跑去了別人家,他心頭的怒火便熊熊燃燒起來。他沒法說服自己不去想象,他的腦中甚至會閃過逼真的情景——李東瑾是如何如何向唐簫訴委屈,唐簫又是如何如何趁火打劫留下了他……
唐笙攥緊的拳頭幾乎要捏出了汗,他能感到自己頭上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他略略平靜了下心緒,不斷提醒自己:唐簫可是他親弟弟、唐簫那身子骨可不禁打。
狠狠地瞪了身邊的人一眼,唐笙用力一腳踹開了房門。
房間的地毯上散落著幾件來不及收的衣服,大床上能隱約看到一個□□的背影,蜷著身子躺在上面睡得正香。
“你他媽給我滾起來!”唐笙怒喊一聲,差點爆了血管。
唐笙站在床邊,扯著床上人裸在被外的手臂,一用勁兒把人硬生生拉了起來。
一片狼藉的床上確實印證了他的想象,這倆人是沒少折騰,床上這位也確實沒穿衣服,但是再仔細一看,這身材、這模樣怎么瞧都絕對不是李東瑾。
“你誰啊你?!”——這是兩人互相看清之后異口同聲喊出來的話。
唐笙打量了床上男人幾眼,發現剛才自己真是氣昏了頭,一進來不管不顧的就去拉人,連看都沒多看一下,明明連頭發顏色都不一樣,這也能認錯。
男人從睡夢中被猛地拽起來,睜眼一看還是個陌生人,緩過神兒來之后瞟了瞟唐簫,把胳膊從陌生人手里甩開,也不在乎走不走光,大大方方地坐了起來,調侃道:“喲,怎么你家還有查房的?嚇得我以為要蹲局子了呢。”
又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唐笙,用手拍了拍床,不知死活地吹了個口哨:“長得不錯嘛,一起?”
聽得后面的唐簫嚇了一跳,皺了皺眉,板著臉小聲提醒道:“嘉祥,這是我哥哥。”
“哦?!睖丶蜗槠獾攸c了點頭,也跟著油腔滑調地叫了聲“哥。”
唐笙想不到會是這么個情況,捉奸捉錯人的尷尬,加上被人調戲的震驚,讓他指著溫嘉祥的鼻子說不出話來。
因為慶幸李東瑾沒有在床上而降下來的血壓,似乎又因為這么個不開眼的“弟媳”反升了上去。
“哥,這是、呃,我男朋友,溫嘉祥?!碧坪嵰矊嵲谙氩怀鍪裁次竦脑拋韽浹a,為打破當下尷尬的局面,只得簡單地替他們互相介紹一下,“嘉祥,這是我哥哥,唐笙。”
“哪兒來的?道上混的?”唐笙強忍不滿,他真是想不明白,唐簫平日又斯文又規矩,這是哪根筋沒搭對,口味重成這樣。
“沒有,他是酒樓老板。”唐簫畢竟還是看重哥哥的,擔心溫嘉祥搞砸了關系,忙替他美言起來,“溫家很有底蘊,有傳承了百年的酒樓,他自己各種菜式融會貫通,刀工也是拿過獎的,很厲害。就是性格莽撞些,愛開玩笑,哥你別介意。”
“得了,你留著跟老爺子解釋吧。我管不著,聽了也白聽?!碧企馅s緊揮手叫他打住,就唐簫那張嘴,死的都給你說成活的,好聽得不得了,“李東瑾呢?他來沒來找你?別裝啊,我知道你倆的事。”
“李東瑾?”唐簫被問得一愣,“他沒來找我啊,怎么了?”
沒等別人怎么樣,邊上的溫嘉祥卻醋意大發起來:“他還敢來?那小子跟你還有完沒完?你倆到底是不是假戲真做!”
“剛鬧完你怎么又問?!碧坪嵰灿行┎荒?,“說了幾次了,我倆真沒什么關系,你能不能成熟點?你要真是信不過,正好我哥在,你問他好了。我總不可能連自己親哥的男朋友都打主意吧?”
“那可不一定,不然怎么你哥都知道朝你問那小子的行蹤?”溫嘉祥還是不依不饒。
“我不是都跟你解釋過了么!你也動點腦子行不行,別成天你那些朋友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