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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是監獄!”李東瑾端過一杯水,重重地放到唐笙手邊,瞪他一眼,“喊什么喊?”
“怎么,現在資本主義這么發達了?連監獄都建這么豪華的套間?”唐笙見來人是他,一時間千言萬語涌上心頭,卻不敢輕言,只好嬉皮笑臉起來,“可比我住那酒店好多了。”
“少說這些廢話!你把尼奧打成那樣,不愁沒有進監獄參觀的機會。”李東瑾眉間打結,唐笙為什么會來這里?也不知道他是吃錯了什么藥,要不是攔的及時,今天非得出事不可。
“你倒是心疼他。”唐笙笑意漸收,不自覺地嘟囔了一句,跟了他這么多天,但是親耳聽他維護別人,還是受不了。
“你說什么?我聽不清。”李東瑾假裝不理會,往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間,不碰就不會痛。“你對他下那么重的手,你惹大麻煩了,你知道嗎?”
唐笙錯開眼,盯著扎在自己手上輸液的針頭,很不服氣,“哦,原來他沒死啊,那看來還是輕了。”就沖著李東瑾那股拼命護短的勁頭,他這幾回狠手都沒切中要害,不用想也知道尼奧鐵定沒什么大事,哼,他這邊人事不省了都,也沒見李東瑾跟他說兩句好聽的。
“你這什么話?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勸你趁現在做好準備,有能搬的救兵就快找,你讓他這么難堪,估計不會輕饒了你。”李東瑾神色冷漠,還是和唐笙保持距離的好,省得最后一點尊嚴也沒有。
“他不是沒死么,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當。”唐笙見李東瑾對他冷淡生疏,心里不是滋味,整個人都泡了醋壇子,“你跟他不是熟嘛,看在咱倆老相識的份上,幫我說說情不行啊?”
“嗯,朋友一場。”李東瑾看他幾眼,淡淡應道,“還你人情是應該的,只不過幾年不見,你居然這么會惹事了?這禍闖太大了,我可幫你收不了攤子,你高估我了。”
不自然地側過頭,李東瑾佯作整理袖口,即使很久未曾提起過這個人,畢竟心底留下的印記難以磨滅。盡管時隔三年再相見,唐笙的狀態并不復往日的神采奕奕,卻叫李東瑾不敢不防,他承認自己學不來尼奧的冷靜睿智,做不到在看見喜歡又不適合的東西時能夠轉身就走,至少也懂得了只要不靠近一直看,就不會太想要。
朋友一場?恨也好、罵也罷,他怎么能這樣坦然?原來他這樣定義曾經,一段可以相忘的、無足輕重的往事。
“幾年不見,你也穩重多了。”唐笙神色木然深吸了一口氣,而后又不知想到什么,失聲笑了出來,“你長大得真快,什么時候變成你囑咐我不要惹禍了?真是風水輪流轉。”
三年前,還是他時時替李東瑾操著心,嫌他不知天高地厚,總是隨時隨地給自己惹事。那時候李東瑾和薛楊把宋冶好一頓整治,自己還教訓他不該沖動,事實上怒火中燒哪里還能受理性支配?
唐笙望著李東瑾漠然的臉,再也沒有那種熱切的眼神,再也沒有追著他不放的視線。
看來尼奧把他教的很好,或者是自己那些說教的效果慢了半拍,總之不管是那種,唐笙看得出他已經不再期待自己了,或許掙扎也沒用,他愛的已經是別人。
“有紙筆嗎?”唐笙抿了一口水,嗓子還是不太舒服,心里就更難受了。
“要紙筆干嘛啊?你這點小病,還用不著寫遺書。”看到唐笙一臉沉重的樣子,李東瑾忍不住一笑,轉身去對面的書柜,拉開抽屜,拿出一沓便簽和一支鋼筆。
唐笙也扯出一絲笑來勉強回應,只是變形得有些難看,然后接過紙筆刷刷地寫了起來。
見他對自己笑,李東瑾頗有些尷尬,兩人以前的關系放到現在,實在沒法自然地開著玩笑,于是又恢復了冷淡,“看你也沒什么事了,一會兒有人送東西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