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舞流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看得懂,又好像看不懂。冰塊兒撞向玻璃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你怎么還在這兒?!”推門進來的人身上圍著水貂皮,醬紅色的風毛在射燈的照耀下顯得更加靈動嫵媚,仿佛這毛皮活生生的長在身上。據(jù)說,為了使毛皮的色澤、質(zhì)感、亮度不損,扒皮的時候工匠會直接將動物敲暈,趁他們還活著的時候取皮。有些被撬了皮的貂狐,疼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皮不見了,會瘋了一樣的在地上蹭,直蹭得鮮血淋漓,最后一頭撞死,極其殘忍。
女人一派雍容華麗,修長筆直的腿配上緊身短裙,名貴皮草包裹住豐滿曼妙的曲線,女王般站在周浦江面前,俯瞰著這個倒在陪酒女懷里爛醉如泥的人。嘴角扯過一絲輕蔑,只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恢復了原來頤指氣使的姿態(tài)。瞥一眼醉鬼身邊風塵浪蕩的女子,那女的本來纏在男孩兒腰間的手臂迅速抽離,識趣地起身,低頭出去并輕輕地關(guān)上門。周浦江翻著白眼瞅來人,冷哼著別過臉去,胡亂抓起身邊一杯滿滿的烈酒,微皺眉頭,仰脖一飲而盡。酸甜苦辣,渾然不覺。
女人從鼻子里哼哼兩聲,解下皮草隨意甩在沙發(fā)上:“場子你也砸了,人你也得罪了,為了你自己那點兒破事兒,鬧得人盡皆知,害得老媽得跟在你屁股后頭收拾善后,你還真是可人疼啊!跟你那不成器的老子一個熊樣兒!窩在娘們兒裙子底下的廢物!真那么想要他,就直接把他辦了!躲在這兒裝出一副苦逼樣兒,等他媽誰可憐你呢?!”
男孩兒抬起迷蒙的眼,眸子里找不到任何焦距,被酒精刺激而通紅的臉上顯出怒意:“去你媽的!你他媽懂個屁!我是真心的!你他媽一個出來賣的懂什么是真心嗎?你什么都不懂!你只要翹起屁股給人干,隨便誰你都覺得爽!”
‘啪’!一記響亮的嘴巴,抽的周浦江眼前金星亂冒,瘦削的臉頰上瞬時泛起幾條紅痕,腫了起來:“呵呵呵呵,說得好!我起碼知道什么是爽,估計你個毛兒還沒張齊的東西,連爽字都沒膽量寫吧?你要耍酒瘋有本事滾回家當著媽的面兒耍去,別像個孬種一樣在店里嘰歪!你不怕丟人現(xiàn)眼,我們還要臉!”
周浦江聞言搖搖晃晃的地站了起來,指著女人道:“你行!你真行!你他媽真是我親姐!”
“你喝糊涂了吧!你爸是你親老子,你媽是你親娘,我——只是你同母異父的姐!少來跟我套近乎!”女人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悠然道:“你也不想想,你喜歡那位是什么家世背景?人家一國家公職人員的子女,能跟你這街頭小混混玩兒情海翻波的游戲嗎?再說了,你們才多大?人家還惦記著考大學,清清白白做人呢!跟你在一塊兒被說成是早戀也就罷了,你倆還玩兒出同性戀這么超前的感情,誰接受得了?他爸媽知道了不打死他再剁了你我跟你姓。說白了,人家瞧不上你,你也配不上人家!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聽老媽的安排去國外讀書好了,省得你呆在這兒不安分,哪天闖了大禍我們可沒法兒給你收拾爛攤子。”
被數(shù)落了一肚子窩囊氣,還句句占理無法反駁,周浦江憋屈得直用手擂墻發(fā)泄。可女人好像還覺得奚落得不過癮,調(diào)笑著道:“別砸了,弄壞了公司還得出錢修,你倒是輕松,一個子兒都不用你掙!”
“你!”
“你什么你!我是你姐!再這么你我他他的叫,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女人站了起來,從容地圍上披肩:“告訴你,再讓我看見你這副窩囊樣兒,我就親手了結(jié)了你!二十分鐘后用家里電話打到我手機上,車在大門口等著,滾吧!”
負氣地走出包間,腳下軟綿綿地踩著騰云步,周浦江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對,跌跌撞撞的從后門走了出去。女人坐在經(jīng)理室盯著監(jiān)控上的倔強身影,按下通話鍵叫來了兩名保安,冷冷地命令:“跟著他,有什么事立刻向我報告。”
已經(jīng)三個星期沒有去上學了,周浦江被軟禁在家,走到哪里都有監(jiān)視他的人,蹲坑每隔五分鐘都有人敲門,若他遲答半分鐘,立馬保鏢就會破門而入。下三路被外人看光光,周浦江氣得無處發(fā)泄,只能仰天長嘯。這三個星期里使用頻率最高的三句話是:滾!放我出去!別跟著我!這個家里的仆傭平時恭敬順從,緊要關(guān)頭全都一邊倒地聽從他老子娘的命令,任他把他們求了個遍,也沒人敢掩護他出去。他千方百計地逃跑,每次都被家中的護院抓回來。有幾次他負隅頑抗,家丁就直接把他打暈拖回來鎖在屋子里。一來二去,家里也被他弄得雞飛狗跳。
這次,他再醒來,是在飛機頭等艙內(nèi),旁邊押送他的人正是他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