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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聲音,顧經理肥胖的身軀頓住,抬頭看去,立刻傻眼。也管不得腰上的傷,一骨碌爬起來:
“周——”剛想說出的話被周浦江一個眼神堵住,立即改口道:
“先生……”見那人沒什么反應,又說:“您看,我……我……我這……”
周浦江抬手打斷他,勾起唇角道:“行了,行了,沒事兒,我當是怎么回事兒呢!掃了您顧經理的興,真是對不住啊!你們繼續。”說完抬腳就往外走。
顧經理慌忙揪住周浦江的袖子,滿臉痛苦還得諂媚地憋笑,直難受得他豆大的汗珠往下淌:“別,周先生,您別走啊!”
“啊?顧經理不讓我走,那是要留我在這兒觀戰咯?誒呀!我雖然也想飽飽眼福,但我那還有點兒事兒沒解決。”周浦江嘴上說得流氣輕挑,眸子里已經凝聚寒厲。他嫌惡地撥開顧經理攥著他袖子的手,又指了指仍站在一旁的米懷樂,“這是我同學,以后還得仰仗顧經理您多多關照哇!”
顧大□□汗出得連襯衫的領子都濕透了,紅目漲臉的連連點頭稱是,忽然反應過來什么,轉身對米懷樂90度鞠躬,憋著氣道:“對,對不起了,米先生。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
米懷樂冷眼瞧著不發一句,這倆人唱的是哪出啊?周浦江怎么會到這兒來?他也認識顧經理?這老色狼好像還挺怕他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納悶呢,賁來見他們去了許久都不回來,趕緊過來找。推開門就看見這樣的場面:顧經理朝米懷樂低頭認罪,米懷樂一臉吃了大便的惡心,另外一個衣冠楚楚的陌生男人人畜無害地對著他笑,笑得他直毛。媽媽咪呀!這究竟蝦米情況?
米懷樂不發話,顧經理也不敢起身,僵著撞得生疼的腰桿子維持著謙恭的姿勢。看見賁來,米懷樂算是找回點兒意識,也不看面前那倆人,低頭拽著賁來胳膊逃也似的跑了。
周浦江笑容滿面,溫和地拍拍顧經理的肩,油滿腸肥的胖子卻不自覺地抖了起來,一副禍事臨頭的臉,支支吾吾地吐不出半個字兒,倒是周浦江先開口了:“老顧啊,我看你這體重,是該刮刮油了,健康最重要啊!”擱下這句話,周浦江一派輕松地走出洗手間。
出了酒店門,坐進出租車里,賁來忽然問道:“那個人是誰?”
米懷樂不明所以:“哪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