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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廣笑笑,不置可否。
小朋友沒了逗樂的念頭,只得懨懨地不舍道:“好吧,那算了,我下次再找機(jī)會請你。不過你不可以再拒絕我了。”
正好公車駛?cè)胲囌荆竞3驈V揮揮手,利落地上了車。沈廣的眼珠子隨著那輛公車滑出去一段距離,火紅色的發(fā)蹦跳著光耀和炫目,即便是在這斑斕的夜里,也還是搶眼。直到那紅色再也看不見,沈廣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米懷樂站在不遠(yuǎn)處的過街天橋上,背對著低垂的月亮,他的發(fā)染上皎潔冷艷的月色,輕柔地飄起,被涼風(fēng)刮出一縷縷寂寞的肆意和凝重。他緊抓住欄桿的手微微抖動,可能是夜有些涼。他兜里的手機(jī)響了很久,不接本來是想悄悄跑到那人身邊,從后面偷襲然后讓他嚇一大跳。沒想到那人身后竄出一片醒目的紅,就像禁止的警告,讓米懷樂停下腳步。紅色活潑地跳躍著,宣揚出年輕的氣息,是米懷樂無法觸及的氣息。他圍繞著那人,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對那人有好感。米懷樂難過起來,遭遇匯聚成難解的愁絲凝結(jié)出一枚厚厚的繭,從里到外將他裹了個遍。他動彈不得,只能清淺地喘著氣,看紅發(fā)挨碰在那人寬厚的肩膀上,勾勒出溫柔乖巧的曲線,看那人毫不避諱地在紅發(fā)上彈撥,看他們互相用肢體傳達(dá)情愫,那本是專屬于米懷樂的肩頭,本是專為與那人嬉戲而規(guī)定的動作,自此之后都不再是唯一。
米懷樂自嘲地一唏,他健忘到這種程度嗎?他哪里有資格計較這樣的唯一?
沈廣不清楚米懷樂什么時候站在天橋上,一臉急切驚喜地朝他奔過去。但當(dāng)他到達(dá)橋上的時候,那個熟悉的身影早就不在。
曾幾何時,他仿佛記得沈廣這樣說過:我沒有什么華麗的宣言,也不懂得愛究竟怎么定義,我只知道這世上的愛需要真心,而我的這顆心,已經(jīng)交給了一個人,我認(rèn)定了他,想要和他白頭到老。
沈廣回到家,看米懷樂似乎有些悶悶的窩在沙發(fā)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換著頻道,突然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男人走過去,伸手摸摸他臉頰,滑膩的感覺里似乎還摻雜著濕意,不會吧?米懷樂哭了?應(yīng)該是錯覺。想了想,沈廣佯裝生氣:“膽子越來越大啦!老公回來也不接駕?”說完嬉皮笑臉地往米懷樂身上蹭,鼻子嗤嗤地往他臉頰聞去。米懷樂扭著脖子躲男人涼絲絲的鼻尖,一巴掌拍在他后腦上。
沈廣吃疼,嘶哈著捉住米懷樂雙手:“下手這么重!謀殺親夫啊你!”
米懷樂勉強(qiáng)笑笑,明顯沒心思跟他鬧。
這樣沈廣若是還看不出有問題,那就是傻子。可是男人太清楚他家咪子的脾性,光靠問是問不出個所以然的,只能等他自己愿意說,想要告訴你的時候,你才有資格做他的聽眾。
耷拉著著膀子,沈廣撒賴地掛在米懷樂身上做樹袋熊狀。米懷樂皺皺鼻子,聞見他發(fā)絲里濃濃的煙油子味兒,不知道這人又抽了多少尼古丁進(jìn)肚。剛打算數(shù)落兩句,忽又一陣難過,沈廣吸煙不也是因為他心里煩悶工作壓力大嗎?于是輕聲慢語:“工作很多吧?想抽煙的時候就嚼口香糖,上次我不是放了一盒在你包里?”
沈廣嘟起嘴來跟米懷樂索吻,蹩腳地裝可愛道:“吾愛親親,你說的‘上次’是多久以前的事啦?人家的口香糖早就吃完了思密達(dá)~”偷親了一口美男嘴角,沈廣心里高興得冒泡。他家咪子現(xiàn)在是體貼又溫柔,讓他心里暖融融,“這是開會的時候同事抽煙熏的,我可是謹(jǐn)遵圣旨,一根沒抽。”
米懷樂撫摸著沈廣微微發(fā)澀的發(fā),溫言:“累了吧?泡個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