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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已經好了很多,你一腳讓他踏進黑暗。”徐處之語氣冷冷地說道。
陳明明不屑地噗嗤一聲笑:“我們這些人天生就是來犯罪的,溫瀚引也是,我也是,你還希望妓女從良?徐處之,你也太天真了吧,成熟男人的標志就是從來不勸妓女從良,你理想主義到瘋魔啊??”
“我們這群人根本改不了,話說得難聽,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樣,那句話你聽說過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人就是這樣的,我們就是這樣的。”
“你還年輕,別說什么成熟男人。”徐處之淡淡道,“你還有無限可能和希望。”
“蹲大牢蹲到死就是我們的希望?擅長犯罪有什么錯?就好像你擅長破案,沒有我們,你就沒有飯碗。”
“陳明明,你太擅長詭辯了。”
“徐處之,他怕你,我不怕你,不就是一死?我死都要和他死在一塊兒,你有本事就讓賀邳把我們倆當委蛇和無臉人一樣一槍崩了,我想你會很高興。”
徐處之不想解釋分毫:“你愿意死,把死說得那么輕巧,溫瀚引卻想活著,你還年輕,你不懂事,我可以擔待你。”
“我不年輕了!我十八了!你不要一副由上而下的語氣和我說話,這真的很傲慢。”
徐處之嘆了口氣。面前這人的確是個孩子,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很長一段時間微微有些出神,直到賀邳出現。
“這孩子哪里來的,那么不懂事。”賀邳煩不勝煩,“徐處之,你別和他辯了,他聽不懂,也不想聽,等他過幾年他就知道你為他有多好了。”
“我沒錯,我是對的,徐處之,你太可笑可憐了,徐處之,我第一次知曉你是這樣的人!”陳明明被押下去的時候還在喋喋不休。
“你覺得我對?”徐處之拿起桌上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面色有些讓人瞧不真切。
“你要聽真話?”賀邳說。
“不然呢?”
“我也不知道,我沒你那么理想主義。”
“你不相信罪犯可以改好?”
“我贊同你持有這樣的觀點,但是我不關心也不關注那些罪犯在想什么,我只在乎自己快樂不快樂。徐處之,”賀邳嘆了口氣,“你這樣會很累。”
“是的,我知道這樣會很累,但是人總得堅持一點什么不是嗎?”
賀邳心想,也許就是這股勸妓從良的執著,才讓他悄無聲息地吸引了自己這么多年。但自己到底不是這樣的人,做不到和徐處之一樣。
他心下其實是有些贊同溫瀚引和陳明明的。這也許就是他的本性。賀邳忽然有一點迷茫,和溫瀚引陳明明一樣的迷茫。
第44章
“邱領導,錢他還給你了。”
陳明明退贓后,徐處之特地跑了一趟邱自清的住處,眼下有了上一次賊膽大包天偷到偵察官家里的經驗,邱自清的住處已經暗中被徐處之派去幾人保護了。
師母也在,見到徐處之就說:“小徐留下吃午飯吧。那個錢你不用還給我們了,本來就是留給你的。”
徐處之有些不好意思:“師母,錢還是給你們拿來改善下生活吧,我工資夠用,我本來消費欲望就不強,沒什么要買的東西。”
“不不不,你拿著吧,”師母說什么也不肯收,“我們倆老也沒半個孩子,你就是我們家的半個兒子,以后老頭西去之后,什么都是你的,就希望你不要嫌棄,老頭清廉這么多年,真的一點油水都沒有。”
“好的好的,”盛情如此,徐處之也不好拒絕,更何況他十多歲的那幾年都是在師父師母家吃飯生活生存的,他們曾經待自己不薄。
邱自清聞言在輪椅上哼了一聲。
“小徐這是做的不錯,無臉人也死了,盜竊的賊也抓到了。值得表揚。”
“都是我應該做的。”徐處之語氣非常謙遜地說道。
“都在家里了,擺什么官威,說什么官話!”師母呵斥道。
“小徐再接再厲,為b區添磚加瓦。”
“好的好的。”
“你也不勸勸他多休息。”
“你多擔待點,他這輩子都奉獻給工作了,除了這樣,不會說話了。”師母拉徐處之到一邊說道。
“哎,燒了一桌好菜,要不把你另外半個兒子叫過來吧!”師母推搡了下輪椅上的邱自清。
“他,”邱自清哼了一聲,“他指不定在哪里鬼混呢,而且一接到他電話準沒好事。”
“師父,我叫他。”徐處之說著就拿電話出去了。
“你看,還是小徐聽話,輪到你就事多!”師母罵罵咧咧地就進了廚房。
門口徐處之打了電話:“在干嘛?”
電話很快接通了:“今天周末,你別想讓我上班!”
“…………”徐處之表明來意,賀邳馬上道,“我去,我吃,你等我下啊,我沒到你們不準先吃!”
徐處之拿他有點沒辦法:“隨你便。”
“好的好的。”
賀邳前腳剛踏進邱自清家里,后腳邱自清就語氣嚴肅嚴厲地說道:“好大的架子,讓一家人等你。”
“我為百姓付出了這么多,我不值得嗎?”賀邳大搖大擺地進來,他們三人已經做到了餐桌上,就等著賀邳了。
這里設施比較撿漏,桌子也小,只有四個角,師父坐在上首,師母和徐處之貼靠著坐著,賀邳大搖大擺地坐到了徐處之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