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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魑魅”愣了一下。
“是的,他認我做哥哥,那個時候他還不是罪犯,只是個化學(xué)小天才。我也不是偵察官,只是一個學(xué)校里的學(xué)生。”
“你怎么認識他的?”
“偶遇。”徐處之淡淡道。
——
門口賀邳被人搜身,屋子里則是觥籌交錯,“魑魅”宴請委蛇的哥哥徐處之,桌子上還有陳明明和溫瀚引。
賀邳到門口,看了徐處之一眼,徐處之也趁委蛇不注意的時候要多淡有多淡地回掃了賀邳一眼。
“你居然還和委蛇有這樣的淵源,那后來呢?是不是你背叛了委蛇,給賀邳通報了消息,委蛇才死掉的?”
“是委蛇先背叛了我。”徐處之淡淡道。
桌上的溫瀚引和陳明明都是一愣,溫瀚引只知曉委蛇愛徐處之到瘋魔,其他一概不知,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徐處之談及委蛇。
“他怎么背叛你了——”
話音未落,一聲槍響,賀邳踢了搜他身的二人一腳,把他們踹翻在地,自己從腰間掏出槍支,槍口對準了飯桌上的“魑魅”,就是一槍。
“魑魅”到底風(fēng)里來雨里去,第一時間反應(yīng)了過來,就是一個閃躲,但是賀邳也不是吃素的,他的槍一貫準,這次因為“魑魅”的閃躲,槍口偏了偏,正中“魑魅”的一只肩膀。
“快!給我拿下!!”
“魑魅”就要拉身側(cè)的徐處之當(dāng)墊背的威脅賀邳,徐處之一個暴起,閃身就來到了賀邳身側(cè),和賀邳背靠背,賀邳帶了兩把槍,徐處之立馬從他腰間抽出一把,槍口對準了委蛇。
私人飯店里人實在是多,而且個個都是高手,他們立馬得了指令,和徐處之和賀邳混戰(zhàn)起來,溫瀚引和陳明明從最先的怔愣中完全回過神來,自行立馬撤退,躲到了門口邊。他們都是擅長盜竊,身手并不佳,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羸弱,這里身手最好的是賀邳。
子彈是有限的,一個個對方的屬下不要命地倒下,一個個新的屬下又擁了過來,賀邳和徐處之臉上都已經(jīng)掛了彩,身上的衣服也破了一點,“魑魅”被屬下引著一路撤退,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撤到了后門,徐處之和賀邳還被堵在前門。
忽然,徐處之大吼一聲:“陳明明!”說著就把自己的槍往后門的陳明明處扔去。
陳明明愣了一下,慌里慌張地抬頭,手忙腳亂地接過了那把手槍,卻在“魑魅”的眼神里,立馬將槍口對準了徐處之。
賀邳大驚:“徐處之!”
他又踹飛一人,立馬擋到了徐處之身前,徐處之卻抬手撥開了他。
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面前的人肉泰山太多了,一層層都擋在徐處之賀邳和“魑魅”之間,只有陳明明和溫瀚引因為自己避退而在僅僅離“魑魅”咫尺的身側(cè)。
“魑魅”從最初的驚嚇中回過神,看到陳明明的舉動,對著徐處之嗤笑出聲:“我還以為他是你的人,我就想他怎么可能犯這個蠢,整個b區(qū)現(xiàn)在都是我的,他要是你的人,就是公然和整個b區(qū)作對!”
“你看吧,你信任他,把槍交給了他,他卻立馬把槍口對準了你!徐處之,你也有天真的時候,你難道不知道‘戲才’最擅長的就是欺騙人的感情嗎?!”“魑魅”被一群人擋在身后,安然無恙,出言譏諷道。
“徐處之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把這兩個叛逆的賊子拿下!我讓你知道什么叫做連當(dāng)罪犯都沒得做!”“魑魅”怒了,揚聲道。
“魑魅”越來越多支援的人過來,賀邳的體力雖然遠超常人,但是也是有上限的,他的動作越來越慢,似乎有些不敵,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陳明明的槍口還直不楞登地對著徐處之。
“魑魅”得意笑道:“就讓你體驗下死在自己所信任的人手上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戲才’,開槍啊,雖然你已經(jīng)徹底是我們的人了,但是你如果親手殺了徐處之,那么我給你立大功一件!”
“徐處之,徐處之,你別怪我,”“戲才”的聲音也在顫抖,這是他第一次要殺一個人,“他是‘魑魅’,b區(qū)的霸主,沒人敵得過的,是你要相信我的,不是我逼你相信我的,你選擇錯誤,就要承受代價。”
“戲才”說著,“嘎達”一聲,是子彈上膛的聲音。“魑魅”的神色越發(fā)愉快。
“我們也是身不由己!魑魅找上我們,如果我們不跟他,他會殺了我們的,而且跟著他有榮華富貴,跟著你們,只有近十年的牢獄生涯!誰強我?guī)驼l!你別怪我!你到地底下可千萬別怪我!”
“朋友一場,嘖嘖嘖,這就是所謂的朋友,”“魑魅”發(fā)話了,“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屁也不是!”
“‘戲才!’”溫瀚引喝止了陳明明,“你在做什么,你不要這樣!”
“魑魅”的臉色忽變了:“果然是我太自負了,溫瀚引你的成分有問題,你就沒有‘戲才’這么有覺悟!”
“溫瀚引,你不要說話!你越說話我們之后的處境就越發(fā)差!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不過就是為了自己活得好一點,我們到底有什么錯?!我們沒錯,錯的是徐處之,錯的是賀邳,愚蠢的是他們,聰明的是我們!我們是賊,是罪犯,他們是偵察官,這是徐處之自己說的話,我一輩子都會記得!而且從邂逅酒吧走的那天起,我們就沒法回頭了。”
“如果我說你們現(xiàn)在可以回頭呢?”徐處之忽然揚聲道。
“戲才”譏笑兩聲:“不見棺材不掉淚,你的嘴也只有這個時候會服軟!回頭?徐處之,你又要騙我嗎?”
“徐處之,別和他們理會,我們殺出去!我保護你!”賀邳說道。
徐處之沒說話,立在原地,忽然撕開了自己大臂袖口位置的襯衫衣服。
“你這是要做什么?打不過色誘——”
“戲才”居高臨下的戲謔的話語被打斷了,渾身的血都往臉上沖,愣在原地,宛如一只呆愣愣的雞。
溫瀚引也愣住了,立在陳明明的身側(cè),都忘了在槍林彈雨中閃躲。
賀邳也愣住了,忘記了打斗。任由對方給了自己一拳。
魑魅也愣住了,隨即臉色瞬變。
徐處之右手的大臂處,有一個太極圖樣式的刺青。
“徐處之,你到底是誰?!”“戲才”最先發(fā)話,整個嘴唇都在顫抖。
“你明明是偵察官,你怎么可能……我知道了,你騙我是不是,你知道了我們的故事,你提前做準備,你又想騙我,我不會上當(dāng)——”
徐處之使勁在自己的大臂刺青處擦了擦,沒有掉色,不是貼畫,是真的刺青。
“戲才”整個人都在顫抖,一時有一種對著徐處之跪下的沖動。“你你你……你是罪犯,你,你不是偵察官,你是掩藏的最深的那個人!‘魑魅’根本敵不過你……”
戲才剛說完,猛地一陣清醒上來,他的手比他的大腦更快,槍口直接對準了魑魅,他知道那里面只有一顆子彈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