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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賀邳仿佛一下子泄氣了,“你為什么這么有原則?對了,你能解釋一下你刺身的事情嗎?”
“好。”
“你愿意和我說?”
“嗯。”徐處之很輕地嗯了一聲,賀邳的心情忽然好了許多。好像自己的快樂那么簡單,只要一貫不回應的徐處之忽然回應那么一小下,之前的那么多事,好像都在一瞬間不是事了。賀邳又有了許多的勇氣。
“你知道太極教嗎?”
賀邳沒想到徐處之的開場白是這樣的,暗中被嚇了一大跳,但好歹他不顯山不露水的本事遠超常人,他裝聾做啞,睜著眼說瞎話道:“我不知道,你說。”
“太極教是個邪教,太極教的教主當年擄掠拐賣了許多的天才兒童,雙商皆高,相貌英俊,把這些兒童培育成自己的親信手下,他在每個這樣的兒童的右手大臂處都紋了一個太極圖的紋身。”
“原來是這樣。那你也是這群孩童里的一個。”賀邳發問道。
“對。”
“你是被拐賣的還是被擄掠的?”
“都不是,”徐處之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才看似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的父親當時在太極教教主手下做臥底,然后任務失敗被發現了,為了報復我的父親,太極教的教主把當時只有十余歲的我帶走,給我烙上了恥辱的印記,和那些孩子一起接受嚴酷殘酷的訓練。”
“那后來呢……”
“邱領導費盡心機找到我,解救了我,于是我就在他們家生活,一直到快成年。”
“所以你有這樣的邪教印記,卻仍可以做偵察官?”
“是的。”
第62章
“教主,h區的“吹花”派人來向你問候,還帶了見面禮。”農學實驗室里,溫室里,沈牧正在培育一朵名貴的菊花,它是粉白相見的,沈牧的動作顯得很溫柔,那朵菊花的褶皺在他細微的動作下微微輕顫,美不勝收。這樣的靜謐卻被外人的聲音打破了。
沈牧掃了一眼,那是個巨大的黑色的包裹,包裹里面全是金條,“真是俗不可耐,難為起了這么一個風雅的代號。你給我放邊上,你下去吧。”
“對了,徐處之和賀邳有什么異動嗎?”
“內網顯示,他們今天一起上了同一輛車,一起回家了。”
沈牧臉色微變,但過后很快釋然笑了。他放下那朵菊花,等人走了之后,喃喃自語,“真的有人會選擇一個破偵察官,而不是選擇我嗎?”
——
“徐處之,你別做飯了,換我來都比你好。”賀邳的家里,賀邳看著廚房里又冒起來的一陣青煙,“我們還是點外賣吧。”
“……好。”徐處之也不多話,立到了窗前,看了眼賀邳的豪宅的美好風景,他的住處地段極好,周邊設施齊備,可以說是應有盡有,“是不是比你的住處好多了?”
“你是工資低所以才住那里嗎?”
“徐處之,你要不要搬過來和我同居?”賀邳語出驚人道,“我這里什么都有,不比你那里好多了。”
“再等等吧。”徐處之說道,他有些微微出神的望著底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忽然轉頭,對賀邳說,“你說這個世界的犯罪有盡頭嗎?會不會終我一生,也只是不停地出現、打擊、出現、打擊,我真的可以從源頭處解決問題嗎?”
“不能,”賀邳因為只把偵察官當工作,當追徐處之的籌碼,因為無愛,所以看的特別明確,“犯罪是無休無止的,但是你也別沮喪,打擊也是無休無止的,這件事可以耗盡我們的一生,我們終將一輩子同這些事情作對。”
“你享受這樣的一生嗎?”賀邳語氣輕了一點,問賀邳道。
“也許吧。”徐處之嘆了一口氣,“電腦最初是二進制的,只有0和1,卻演化出了無窮無盡,這就是太極教的教義,他們想要締造的是個遍布全m國的犯罪網絡,區區b區,在他們眼里又算什么呢?我的力量是有限的,演化卻從不停止。”徐處之望著逼近的黑暗,哂笑了一下,似乎在自嘲,又似乎還有別的復雜至極的情緒。
賀邳不理解他為何可以如此坦然地面對那個刺青,他走到了窗邊,手臂搭到了徐處之的肩膀上,似乎想安慰他:“偵察官也是無窮無盡的。”
“黑可以變成白,白可以變成黑,黑白是互相轉化的,今天是罪犯,明天是偵察官,這是罪犯和偵察官無休無止的游戲。”
徐處之微側目看向賀邳:“你怎么會知道太極教的剩下的教義?”
“我猜的,你不是說二進制的八卦圖嘛,如果這是這個世界運行的原初,那么我認為,黑也可以變成白。也許你一個偵察官在沮喪的時候,無數罪犯也在沮喪后悔。后悔自己的選擇。”
——
“陳明明,我有事問你。”邂逅酒吧里,賀邳喝了口溫瀚引調制地雞尾酒,開門見山道。
“你說。”陳明明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太親昵太友好,“真沒想到你居然有對我有所求的一天。”
“溫瀚引可以回避嗎?”
“他還需要回避?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我知道的?”
“我只想和你說話。”
陳明明受寵若驚,掃了一眼溫瀚引,在溫瀚引略含但有的眼神中,有些遲疑猶豫,但是最后還是鬼使神差地咬咬牙接受了:“好,那我們里邊說。”
一進了只有賀邳和陳明明的包廂,賀邳立在那里,離陳明明老遠,看上去公事公辦:“你能把衣服脫了嗎?”
“???”陳明明嚇了一大跳,“我草,你什么意思?你別嚇我,我心有所屬,你徐處之知道嗎?”
“…………就你那點小雞肉,你以為我惦記你?”賀邳嗤笑一聲,補充道,“脫上衣就可以了。”
“哦哦,你真嚇我一跳,不過你要干什么?”陳明明一頭霧水,卻還是拜倒在偵察官的淫威之下,脫去了自己的上衣。
眼見賀邳的目光落到了陳明明的右手很細的大臂處,陳明明才意識到賀邳的來意,臉色微變:“太極圖的事情你知道了?”
“嗯,徐處之和我說的。”
“你們關系這么好,他什么都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