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碧桃偷看,還議論。
問我哪個身材好看。
我那會兒只覺得莫名其妙,茅成文再是老態龍鐘,也長得還算風雅,能是長工比得上的?
這會兒,我看著殷管家,懂了碧桃。
臭汗淋漓的長工能有什么好看的。
是碧桃,起了邪念。
而殷管家……是真的值得一看。
*
我把衣服沉默給殷管家遞了上去,他把身上兩件沾在身上的濕衣服都剝了下來,用我遞給他的白毛巾擦拭身上的衣服。
他皮膚白里透著點兒青,竟比白毛巾還要白上一份。
屋子里只點了一盞油燈。
我在昏暗的光里打量那毛巾的游移。
這條蓬松的毛巾實在是過于乖巧,順著他胸前的溝壑便滑了下來,又親昵地貼著他的腹肌來回。
吸干了他身上的每一顆水珠。
屋子里好像更熱了一些。
然后他拿起我給他的衣服,穿了上去。
不太合適的衣服繃在他肩頭,把他的勁腰收束得恰到好處。
但是他似乎察覺了我的視線,抬頭看我,我連忙垂下眼簾,把手里的暖水袋遞過去。
“你暖、暖暖手。”我有些笨拙地說。
“謝謝大太太。”他恭敬地垂首道謝。
“不用。”我連忙道,“殷、殷管家哪里人?”
他看我一眼,似乎有些詫異:“祖輩就是殷家家生子,從小在這里長大。”
“哦……”我道,“是這樣啊。”
我這真是沒話找話。
一個姓殷的管家,不是主人賞的姓氏,又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不成?
“是的。”他回。
我們沒有了話,在屋子里站了片刻后,他道:“我先走了,太太歇息吧。”
說完這話,他行禮后退出了門。
消失在了朦朧的雨霧之中。
他那兩件濕衣忘在了我的客廳里。
我撿起來,捏在手中。
衣服涼透了,冷冰冰的……真巧,倒是和殷渙的體溫一般無二。
或許我可以洗干凈了衣物,下次找機會給他。
我抬頭看了看屋外。
雨霧之中一片安靜。
那時的我,還沒有意識到……
他不過剛走,我卻已經在費心機琢磨如何與他下次再見了。
【作者有話說】
凡心動了。
第6章 我害怕,你陪陪我
我確認了一件事。
我不會洗衣服。
在茅家生活了這許多年,一直是個以身侍人的主兒……別說洗衣服了,就算讓我端個盤子,我都嫌燙手。
井水倒入大木盆,我伸手進去,片刻就覺得刺骨難捱。
搓了兩下,就看到水里的手已經發青。
想我前一夜,為了勾引老爺,咬著牙洗了個冷水澡。
我都為我堅毅的忍耐力感慨。
*
把殷管家的衣服抹了兩把皂粉,在水里胡亂的擺了兩下,便提起來,濕淋淋地攤在井邊的石頭上。
正在吃力喘氣。
便聽見了女聲唱戲。
“……莫不是洛川濱甄宓夢感?
莫不是越公府紅拂私潛?”【注1】
是上次那個唱戲的人。
只不過聲音不再縹緲,倒是離得很近了。
我抬頭,就看見有披了件花衫的女子入了院門,甩了個水袖,在不遠處停下。
我以為唱戲的是什么老派的女子。
一看卻不太一樣。
她樣貌很艷麗,燙著時髦的大波浪,頭發在肩頭堆成云朵似的,柳葉眉彎彎,丹鳳眼角飛起,帶了幾分風塵意,上下打量我。
她那紅唇輕輕一勾,笑道:“能從活著上了山的,拜了堂成親的,都不容易。我來看看你。”
她說話聲音也帶著奇怪的韻律,像是唱戲一般。
“您是哪位?”我謹慎開口。
“我叫白小蘭。是這府上的六姨太。”她微微蹲身下拜,“來拜見我們新入門的大太太。”
所以師爺說得沒錯,也不是每一位太太都死了。
還有活著的。
她花衫敞開著,里面是一件高開衩的暗紅色旗袍,沒穿長褲,一動就露出兩根白皙纖細的長腿,耀得人心思蕩漾。
但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