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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專注地看著我。
也能感覺到他的手腕蹭在我的脖頸處。
碎發掉落,扎得人癢癢的。
連心尖兒上都癢癢的。
怕什么呢……
老爺并不在家。
“殷管家。”我難耐地開口,“你幫我看看左邊耳朵……好像有頭發渣,癢得慌。”
殷管家放下了剪刀,低頭去看我左耳垂。
“這里嗎?”
“嗯。”
他用柔軟的帕子掃了掃:“好點沒?”
“還癢。”
他便彎腰,輕輕在我耳邊吹氣,氣流從我耳邊旋過,像是什么東西撩撥起了千層浪。
不管是心尖。
連四肢,連指尖,連頭皮都麻癢了起來。
我忍不住又揉了揉耳朵,急道:“更癢癢了,你好好幫幫我……”
殷渙在我身后沉默片刻,用拇指揉搓了我的耳垂,引起一片酥麻,我還來不及哼哼。
下一刻,他舔了舔我的耳垂。
我渾身觸電一般,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耳垂被整個含住。
是殷管家的唇。
腦子“嗡”地一下亂了,眼前震顫著發花。
水……又污了。
第22章 火燒云
我捂著耳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燙的滿臉通紅看他。
“你、你怎么能……怎么能這樣……”我小聲斥責。
“鄉下的土辦法,哪里癢的話唾沫擦一擦便好了。”殷管家倒是無辜,“大太太沒試過?”
他那般坦然。
倒是我多想了。
我訕訕然:“我、我不癢了,你繼續吧。”
他說“好”。
經這一通,什么旖旎心思都散了,只剩下些空落落的情緒,在這午后格外松動起來。
有些零散的麻雀飛入院子,在雪里扒拉,妄圖找到點什么吃食。
殷管家見我無聊,讓門房拿了些小米給我,我撒出去,沒會兒,麻雀就更多了起來,嘰嘰喳喳的,成片地搶食。
“大太太要喜歡外莊,就再住些時日吧。”殷管家道。
“可以嗎?”我有些欣喜,“可老爺……”
“太太再多留幾日罷了。”殷管家道,“老爺又不在家。”
是啊……
老爺不在家,他不會知道我在這里待了幾日,只要在他回來前趕回去就好。
無礙的。
意識到這一點,我心情更好了起來。
天很藍。
日頭暖又不熱。
殷管家在我身后為我搭理頭發。
瞇著眼睛只覺得無比舒適。
人生難得如此愜意之時。
真好啊。
*
我中午睡了一覺,醒來時喝了碗茶,才算徹底緩了過來。
天邊的彩云橫跨了整個四合院的天井。
我有些艷羨。
“殷管家,我能不能出去。”我不是很抱希望地問殷渙,“就到大門口,看看云……這合規矩嗎?”
“老爺不在家。太太就是規矩。”殷管家對我說。
“那我要去陵江邊上。”我說。
“聽太太的。”
他的回話深得我心,我已經一跳站起來了:“那還等什么,走呀!”
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兩步就躥到了院門口,回頭去看,殷管家這才慢吞吞地拿著狐裘湯婆子跟出來。
“外面涼。太太要小心風寒。”
我哪里還有心思聽他絮叨,著急往大門走。
接著,便迎面遇見了茅彥人。
他正在等我。
軍裝披風已經穿上了,手上戴了兩只黑色的皮手套,比昨夜看起來更顯幾分凜冽氣勢
我有些發怵,往后退了半步。
“老爺……老爺已經走了。”我鼓起勇氣對他道,“今日天剛亮就走了。”
“我知道。”他說,“我來辭行。……雖然舍不得三弟,也得回軍中了。”
說著如此情深義重的話,眼神里卻什么情緒也沒有,盯著我,像是盯著獵物一般。
“那、那大少爺一路平安。”我勉強說了一句客套話,移開視線想從他身邊匆匆過去。
他卻在與我擦肩而過的時候按住了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