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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大膽張狂。
那些萬千溝壑,那些蜿蜒曲折,那些層巒疊嶂……不敢看的,不敢瞧的,冰涼冰涼的地方,我都用掌心一點點一寸寸焐熱了。
啄吻著有了溫度的地方。
能聽見輕微的氣聲。
然后榆木疙瘩就平白長了出來,在落座之處,硌得慌。
*
他盯著我看。
我沒敢看他,臉頰滾燙滾燙的。
手再不滿足于探索山巒,倒已有了自己的意識,想要下河攬月。
可惜腰間的那結(jié)子系的繁瑣,我解了半天進展全無,他似乎等不住了,抬手來幫我,叫了一句:“大太太……”
我輕拍他的手,啪的一聲,在他手背上留下一個掌印。
他沒料到,看著那紅印發(fā)了呆。
我窘迫地強裝鎮(zhèn)定:“你、你別插手。我又不是不會。”
“……”他沉默了片刻,“都聽大太太的。”
那結(jié)子終于是讓我解開了,累得人滿頭大汗。
榆木疙瘩顯山露水。
是真能要人命。
看又不敢看。
不敢看偏看。
紅了臉。
他又要坐起,我阻止了他。
往下縮了縮,我小聲道:“殷渙,你別動。平日都是你伺候我起居。今日……換我。”
我仰頭看他。
濕漉漉地盯他。
“我伺候你。”我輕聲說,“我來……”
他眼神幽幽地盯著我,撫摸我的發(fā)梢,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道:“好。”
【……】
屋子亮著,我腦子卻昏昏沉沉,以至于突如其來地被嗆了一口,捂住嘴咳嗽。
他翻身坐起,深邃的眼神緊緊盯著我。
我剛沒收住力,嗓子更火辣辣地痛,連他是不是合意都沒有問出來。
他卻已經(jīng)緩緩抬手,擦拭我嘴角留下的水漬,道:“大太太的唇,都腫了。”
“我、我沒事……”我吃力地回他。
他卻仿佛沒有聽見,拇指磋磨,讓我痛得一縮。
我聽見了他囈語般的感慨。
“大太太這般……真美……”
我不曾琢磨出其中的意思,手腕已經(jīng)猛地被他狠狠攥住,他將我一拽,天旋地轉(zhuǎn),已經(jīng)摔在了榻板上。
我還來不及驚呼,下一刻,他就低頭不由分說地親吻上來。
急迫又粗魯。
霸道又熱情。
那甚至不能像是一個吻,仿佛是荒野中的猛禽找到了獵物,又或者是饑餓之人面對珍饈之食。
我下意識要躲閃,他卻用指尖捏著我的下巴,讓我無處可藏。
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甚至無法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
心跳同頻。
呼吸也只能同頻。
我差點沒喘過氣來,要往旁邊躲。
他根本不準。
“大太太后悔了?”他在我耳邊問,“想跑哪里去?”
我搖頭,卻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顧著死死往懷里按,似乎這樣就能全然融合在一處,再不分開。
最后腦子糊涂,意識模糊。
只能順著、由著、隨著他……想怎么親怎么親,想怎么胡來就怎么胡來。
*
真是胡來。
刀劈斧鑿般使勁兒。
痛得人捶他推他,最后只能用指甲死死掐他肩膀。
大約是真痛了。
他吃痛嘶了一下,輕笑了一聲,輕輕啄吻了我的淚。
“大太太像貓兒,急了就撓人。”他小聲在我耳邊道,“可我喜歡。”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子啞了下去,冷冰冰地又帶著幾分戲謔。
門外不知道為何刮起了陰冷的潮濕的風,從屋子里的每一個縫隙里鉆進來,吹得滿屋亮燈忽明忽暗,影影綽綽。
光亮在晃動中被切割成無數(shù)的碎片。
讓我看不清他的身影。
我突然竟產(chǎn)生了一種無盡的恐懼,猛地擁住了他。
他恍然不覺,寵溺道:“大太太怎么這般黏人。”
“殷、殷渙。”我急迫地喚他的名字。
“我在。”他回道。
“殷渙。”我又在昏暗中緊緊攬著他,再急促喚了一次,“殷渙,是你嗎?”
他從我臉頰上輕輕撥開一縷濕的短發(fā),低聲道:“是我,只有我。”
他的語氣不再急躁,變得如平日般清冷溫和。
我被攥緊的心緩緩落了下來。
風散了。
惶惶欲滅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