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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就這樣離去,可想到什么,終是隱忍著喊了聲來喜。
外面的來喜還沒顧上高興呢,猛然一聽自家主子這隱忍帶著噴薄怒意的聲音,心尖兒不由一顫。
眼眸一轉,忙就使了個由頭,將外間本就不多的宮婢全都遣退了。
等人都走凈后,他麻溜兒的進了屋,一展眼就見著渾身都透著不對勁兒的周青鸞,當即微愣。
“陛下,您這是……”他抬聲一喚,還沒說完,眼一掃見床上昏迷不知幾何的裴衣伊,再聯系一下周青鸞的模樣,哪兒還有不明白的。
他心下‘嘶’的倒吸了口涼氣兒,這伊妃娘娘是個傻得不成,居然將主意打到陛下身上來了!
周青鸞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從牙縫兒里蹦出來幾個字:“怎么做,你該清楚。”
話落,腳步急忙忙的要離開,卻又一頓,傾身從窗戶竄出,不見了蹤影兒。
來喜眨巴著眼睛,好一會兒,啞口無言,看了看窗外皎潔的月色下空蕩蕩的廊廡,又瞧瞧床榻上的裴衣伊。
得,他就知道,多半是成不了什么事兒的,幸好他也有準備。
無奈嘆了口氣,也只得走過去,摸出一粒朱紅色的小藥丸給她送到嘴里去了。
看他動作熟稔,倒不似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候在床榻邊兒好一會兒,床上的人突然嚶吟一聲,緊接著,整張臉色迅速的潮紅起來,人還在床上不停擺動著,活像是與人歡好時那般模樣無二。
來喜嘴角抽了抽,趕緊捂了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跑到廊下拍拍手,跳出來一個渾身黑衣包裹的女子,來喜也未多說,捂著眼睛朝床上的裴衣伊努努嘴:“喏,像往常那般給活動活動筋骨吧。”
女子未多說,也似是極熟悉,走過去將裴衣伊四仰八叉的揉來揉去。女子下手有分寸,身上快速有了印兒,卻也未傷著人。活動一番,蓋了被子,女子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來喜瞧了一眼,只見裴衣伊裸露的幾塊兒肌膚有了印痕,活像是歡好了一般。
他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悄無聲息的退走了。
………………
今兒這日子,對周青鸞來說晦氣了,對清寧來說,一樣也不好過。
今兒是她母親的壽辰,若是昌伯侯府尚在的話,合該是大辦特辦的,可如今這情況,人兒都沒了,還指望哪兒去辦個壽宴呢。
一大清早心情就不好,思來想去,主仆三人捉摸著,既是辦不了活人的席面,那燒點兒紙去也是一片孝心。
可宮里是嚴禁給死人燒紙的,清寧怕被人抓住把柄,不愿在離宮的當頭多生事端,生生忍住了白天就燒的念頭。
到了夜深人靜了,主仆三人鬼鬼祟祟的尋了一個鮮有人煙的地方,這才燒了起來。
燒了一通,哭了一通,合該走了,哪知走時卻掉了個簪子在那邊兒,紡霞在后頭收拾燒的紙呢,這會兒子也就晴衣和清寧。
紡霞是個粗心的,定然也不會注意到這些,無法,晴衣道了句:“娘娘在這兒稍等,奴婢去去就回。”
其實說來,一個簪子,可大可小,丟了就丟了。
可偏偏的是在這皇宮,若叫不清不楚的人撿了去,可得麻煩大了。
索性這里離的也不遠,清寧膽子也沒那么小,聞言便點點頭,小心囑咐一句,瞧著晴衣去了。
晴衣剛走,呼刮起一股子邪風,吹的清寧抖抖索索的,忙不迭躲到一旁的假山去了。
卻就這檔口,一個人影兒跌跌撞撞的從前面一晃而過,清寧初始見得駭了一跳,差點兒沒蹦起來沒了魂兒。
可定睛一瞧,那身形怎么看怎么就那么熟悉,尤其是那一身在月色下隱隱浮現的五爪明黃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