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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郊,果然見得有幾輛馬車早已在此地等候。
周青鸞神色正下,將手一背,吩咐下去:“事不宜遲,各自上車,即刻趕路吧。”
眾人自是沒有任何遲疑,清寧也被帶到了一輛馬車,里面裝飾的倒是極其清雅,內間的榻榻米也極其軟和。
沒一會兒,便感覺到馬車搖搖晃晃的上路了,清寧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邊兒。
夜風輕輕吹過,些許的月光傾瀉下來,滿地的樹影婆娑。
就這樣離宮了,此去,也不知如何。
她微微蹙眉,幽幽吁出口氣兒,后邊兒晴衣和紡霞便招呼著她休息了。
一夜折騰,已是累極,她也未多說什么,主仆三人各自低語幾句便歇下了。
…………
皇宮內,地道出口。
張振堯派心腹將地道口再次遮掩起來,目光望著此地有些虛浮。
一旁的劉珀重眼一斜,撫須突然開口:“這次陛下將這太后娘娘帶去,所欲為何?”
他因回來的晚,所以并未來得及得知太過詳細的事情。
張振堯回神,自然將當日周青鸞的一番說辭解釋了一番。
劉珀重聞言,眉頭狠狠的擰著。
張振堯見狀,眼眸一動:“怎么?劉師覺得有什么不妥之處?”
劉珀重搖頭:“說起來,陛下對昌伯侯府那事欲蓋彌彰,真相你我是清楚,可這太后娘娘卻是不清楚的。雖然我們不知道陛下這樣做是為了什么,可就憑如今這太后娘娘自以為和陛下有血仇在身,我觀那太后娘娘可不是個安分相與的,此途一去,怕是徒增變數啊。”
張振堯聽罷,不由皺了眉,半響,才斟酌著道:“按理說,清寧不是這樣的人,如今這一趟出去,也不僅僅是陛下一個人的安危,孰是孰非,她總能知曉的,應當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吧。”
劉珀重卻輕‘哼’一聲,眼一斜他,背著手道:“張大人你自幼在昌伯侯府長大,對這位太后娘娘自是了解的,不過,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邊大的變故,還能用以往來判斷?”
張振堯對此話卻無話可說,的確,自從宮變之后,清寧的脾性,變得越發難以捉摸,就連他,也不好說清寧到底會不會有麻煩。
他沒吭聲,劉珀重卻沉吟了一會兒,又突然道:“罷了,既然陛下都帶上了她,想必心中自有定數,咱們還是別擔心那些有得沒得了。當務之急,這滿朝野的事務,才是緊要之事啊。”
張振堯神色隨之一斂,也跟著點點頭:“劉師所言不錯。”
二人再次看了看地道那邊,劉珀重輕嘆:“走吧。”
…………
一晃,三日便過,饒是清寧一開始出宮心情愉悅,也隨著在路上的奔波折騰的有些不行了。
這還是每隔不久,就會秘密有人從各地驛站配好接應的物資,才會讓他們如此。
否則的話,清寧他們早就受不住了。
他們一行人做商人打扮一路南下,路上除了奔波些,并沒有遇上什么大的麻煩。
紡霞掀起簾子覷了覷外面兒,塵土飛揚,實在沒什么好心情觀得了景。
沒好氣的將簾子一甩,氣呼呼的坐回來嘟囔:“這一路折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