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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與輕蔑不屑般。

清寧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由瞪眼，心下很快將局勢分辨了然。

周青鸞所說的余香散，是一種特別出名的追蹤藥物，一般所中之人無知無覺就會中招。

偏偏這東西中了之后，沒有任何不妥癥狀，唯一能起到的作用便是給下藥的那方指引方向。

她看過去，果然見得那群刺客之中剛剛開口的那個高頭大馬模樣的黑衣人，肩頭停著一只小鳥。

此鳥小巧玲瓏，名曰迷迭鳥，服用下余香散后，可做追蹤！

眼看被包圍，局勢對己方特別不利，若是周青鸞完好之時，面前這些人說不定并不會有太大致命所在。

可偏偏周青鸞如今身受重傷，怕是難以明了，清寧心中苦澀。

她真是糊涂了，一路上各種算計，想要周青鸞的命是不錯，卻偏偏沒能計算好自己被牽入其中的機會有多大。

如今這般，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可恨的是，如今晴衣紡霞生死不知，一想起，她便只覺滿心悔恨，對不起二人。

尤其是，剛剛周青鸞明顯是要告訴自己昌伯侯府的某些消息。

雖然覺得自己所希望的那種可能性不大，卻偏偏升起一絲希翼。

她忍不住揪緊了周青鸞的衣袍，低聲的詢問：“周青鸞，你……此番突破重圍的把握可有幾分？”

周青鸞略略側眸掃她一眼，面色古井無波，半響，才喉嚨沙啞的低聲回了一句：“不到二成。”

清寧瞬間失望，可隨即，又強自給自己打氣起來，不到二成，那總有二成的機會！

天無絕人之路，她不信，真就這般完了。

面色氤氳幾番，她咬牙道：“周青鸞，若這次，你能帶我突破重圍，我就……我就……”

“你當如何？”他聞言，神色不變，眸色微閃。

“我……便暫且不殺你！只要你能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我任你安排！”

她說話倒也巧妙，沒說任他處置，只道任他安排。

若是真安排到什么自己難以為繼的事情，那便另說。

他聽罷，輕‘呵’了一聲，沒有回答。

清寧急了，暗道，他不會借此機會，將自己扔下吧？

那可不行！

被他抓住被他殺死，那是自己技不如人，此刻兩人明顯一條船上的人了，能有一絲機會如何不爭取。

更何況，她很想知道周青鸞話后的昌伯侯府如何……

“你為什么不說話。”她雙手用力，衣袍微緊了一點，他感受的很明顯。

她繼續問：“周青鸞，你是不是在氣惱剛剛的事情，若是，我向你道歉。更何況，你也一樣要殺我，難道你不想親手殺我，非得要讓這些人來替你動手？他們可是你的仇人。”

“你難道不是我的仇人？”他反問一句。

清寧一怔，瞬時啞口無言，半響，臉色難堪的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沒什么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