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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桑安,你知道為啥咱們學校的教室門鎖,鎖舌都是在門外面的嗎?”
夏桑安老實地搖頭。
“都是血的教訓換來的!據說是好多好多年前,有一對學長學姐,三更半夜不睡覺,溜回空無一人的教室,你猜猜他們干嘛?”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眨眨眼:“談、作、業!”
“結果被巡夜的老師抓了個正著。”
她故意模仿著老師痛心疾首的語氣:“像什么樣子!教室是學習的神圣殿堂!豈容你們在此……在此交流感情!”
“所以從那以后,全校所有教室的門鎖統統改造,鎖只能從外面鎖上,從里面根本鎖不住!徹底杜絕了任何‘秉燭夜談’的可能性。”
葉山茶從旁邊抽出本書,淡淡地補了一刀:“所以現在想‘交流感情’的,都轉戰圖書館了。”
抬手往上指了指:“上面那些‘意大利面’樓梯拐角,才是真正的兵家必爭之地。”
云端一聽,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對對對!山茶你真相了,我們滄明學子為了談戀愛,那點兒聰明才智全用在這上面了!”
“不過啊……”她湊近了些,聲音又帶上神秘。
“膽子大的,還可以去老校區。”
“老校區?”夏桑安眨眨眼睛。
“為什么膽子大才可以去?”
“因為那邊……”云端說一半不說了,狡黠一笑。
“以后你就知道啦。對了,我叫云端,天上的那個云端。”
她指了指葉山茶又指了指自己:“他a我o,你別看他冷冰冰的,其實就是純面癱。”
接著又不輕不重地拍了夏桑安一下:“歡迎來到滄明!”
夏桑安會心一笑:“嗯,謝謝剛才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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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明的課程表看著挺人道,實際每節課的內容都像按了二倍速播放。夏桑安只覺得大病初愈的腦瓜子嗡嗡的,前一秒低頭記個筆記,再抬頭看黑板就跟解讀上古符文似的。
熬到下了晚自習,他感覺靈魂被抽干了。
但,夏桑安是個倔種。一定要讓這具身體知道誰才是它真正的主人,于是他強撐著最后一口氣跟著云端和葉山茶,毅然決然地踏上了滄明校園探險之路,并且買了杯奶茶續命。
一口多冰薄荷奶綠下去,靈魂歸位,他夏桑安活過來了。
他抱著奶茶推開607宿舍的門,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被鋪好的床鋪。
這世界上沒有田螺姑娘,但是這雙人寢里有個田螺陳準。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嘩嘩水聲,夏桑安又吸了一大口奶茶,小小的、名為“良心”的東西開始探頭探腦。
畢竟,床都幫他鋪了……現在喝獨食,顯得他好像個白眼狼。
他一頭栽倒,桑女士精心挑選的床墊柔軟的不像話。剛摸出手機準備向循嶼傾訴一下滄明不要命似的講課速度,屏幕頂端突然彈出條消息——
[南淮市氣象臺于今日發布臺風紅色預警:預計今年第22號臺風“崖蘭”將以每小時144.13-165.98公里的速度向西北方向移動,預計將于本周四夜間至周五凌晨在本市沿海登陸……]
臺風?這個時候?
夏桑安的眉頭一擰。嵐西作為標準內陸地區,他一個北方孩子對臺風所有了解都來自教育“抗擊臺風”的新聞和網友們的段子。
手指比腦子快,疑惑已經發了出去。
[哥,南淮居然這個時候要刮臺風嗎?這合理嗎?前幾天剛下了那么大的雪哎。]
[你們沿海城市的天氣是抽卡隨即出的嗎?]
[貓貓疑惑jpg]
他消息發出的下一秒,浴室里的水聲停了,幾乎同時,對面的消息發了過來。
循嶼:[嗯,這邊有過這種先例。]
循嶼:[這種臺風一般醞釀久了,威力大,你們學校應該會下通知。]
夏桑安腦子轉得飛快,馬上想起了臺風來之前好像會有很漂亮的晚霞。
[哥!我可以看晚霞了!之前總刷到,這次要看到真的了。]
[貓貓轉圈jpg]
當然也就夏桑安這種不明白沿海臺風威力有多大的小朋友還能這么樂呵。
學校辦公樓頂層的會議室里,氣氛凝重。校董會的幾位圍坐在紅木桌旁,手邊的龍井都續了好幾泡,爭論卻依舊膠著。
主管后勤和學校安全的副校長張啟明是個急脾氣,手指關節敲著桌面:“我的意見很明確!必須留校,滄明建校時的設計標準就是按照百年一遇的災害來的,窗戶的防風等級比銀行金庫的大門只高不低!現在把孩子們放出去,路上才是最大的風險!”
分管學生工作的齊懷遠還是反駁,一臉焦慮:“老張,十四級的預報風力,萬一有個閃失誰擔得起這個責任?我們都是當爺爺的人了,這些學生哪個不是家里的心頭肉?”
“滄明自打立校在這兒,扛過的臺風還少嗎?記載里十多年前那場十五級的強臺風,咱們的主樓晃都沒晃一下。”
“那都是老黃歷了!建筑結構也會疲勞!而且當時一樓進水多嚴重?現在設備更多隱患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