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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這場只是突圍賽,后四名自會被淘汰。”
楚槐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她走上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后面的團隊課題和辯論,占比分更大。成績還沒出來,自己人就在這里內訌。”
“是嫌我們滄明今天在直播鏡頭前,丟的人還不夠多嗎?”
一直沉默的方硯快步走過去。伸手將那個滑坐在墻根的男生架了起來,低聲說了句“少說兩句”,便將人半扶半拽地拉到了房間另一角。
幾乎同時,周域也動了。他臉上掛上笑,幾步插到陳準、夏桑安和其他幾人之間。
“行了行了,都一個隊的,至于嗎?”他先是拍了拍夏桑安的肩膀,遞了個“別怕”的眼神,手臂極其自然地搭了上去,勾住兩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出了會議室。
“考砸了誰心里不窩火?有話好好說嘛。”
他這話像是打圓場,目光卻帶著點探究,在陳準和夏桑安之間轉了一圈。
就是這只搭在夏桑安肩上的手,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陳準眼底尚未完全熄滅的余燼。
他盯著周域那只手,剛剛壓下去的暴戾混雜著分化期失控的占有欲,猛地再次翻涌上來。
“放手。”
聲音比剛才更加冰冷,幾乎能凍傷人,里面淬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周域挑眉,還沒反應過來,夏桑安已經心里咯噔一聲。他太熟悉陳準這種狀態了,比剛才在會議室里發火時更危險。
不能再待下去了!
掙開周域的手臂,反手一把抓住陳準的手腕。他能感覺到陳準手臂的肌肉繃得有多緊,體溫更是高的嚇人。
“先走了。”夏桑安聲音不大,帶著急,用盡了全身力氣,拽著陳準,頭也不回地逃。
這一路上,他神經繃到了極致,死死盯著陳準,生怕在那急促的呼吸間泄露出哪怕一絲可怕的味道。
酒店電梯里逼仄的空間更是將這種恐懼放大到極點,他緊盯著跳動的樓層字數,只覺得時間漫長難熬。
直到房門“咔噠”一聲關上,將外界徹底隔絕。
他幾步撲到床頭柜邊,手忙腳亂地掏出那支抑制劑,轉身就扎進了陳準的胳膊,藥液推盡,他又胡亂地從糖盒中倒吃兩顆糖,塞進陳準緊抿的唇間。
“你現在怎么樣?還可以嗎?”
他太急了,急得心臟都在抽搐。這一路上那么多考生,那么多雙眼睛,以那股信息素的強度,一旦泄露,根本瞞不住。
這場聯賽不能沒有陳準。
這個念頭刻在他的腦子里。如果因為陳準分化而強制退賽,那剛經歷筆試潰敗的滄明,將失去最后的主心骨和翻盤的希望。
他會輸,滄明會輸,所有人這段時間的努力,都將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陳準含著糖,滾燙的額頭重重地抵在夏桑安的頸窩里,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噴在他的皮膚上。
許久,才低啞地說:“我去洗個澡。”
從浴室出來時,他臉色比進去前更白了幾分,沉默地坐到離床最遠的椅子上。
夏桑安不敢說話,連呼吸都放得很輕。拿起手機,屏幕上是“云頂桑葉茶”群里云端和葉山茶的詢問,都在問筆試到底怎么回事。
指尖發涼,心里也很亂。他只能含糊地回著“題很難”、“和練習的不一樣”。
時間在沉默里被拉長、模糊,窗外的天色從黃昏徹底沉入墨藍。
隨著夜色加深,夏桑安自己也越來越不對勁。他能感覺到一陣陣心慌,皮膚底下像有細小的電流竄過,泛起莫名的燥熱。
而空氣中,那若有若無、冷冽又躁動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清晰,成了無形的絲線纏繞上來,勒得他呼吸不暢。
壓不住了……
他們都壓不住了。
“三三,”陳準的聲音突然響起,比夜色更沉,帶著極力壓制的沙啞。
“你得走。”
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現在,出去。”
夏桑安猛地抬頭,對上陳準在昏暗光線里異常明亮的眼睛,像躁郁的獸。
好可怕。
他要逃。必須要逃。
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可看著陳準強忍痛苦的樣子,那股倔強卻先一步沖上來。強撐搖頭,聲音帶著不易覺察的顫。
“我不走。”
房間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兩人交錯沉重的呼吸聲。墻上的時鐘指針,無聲地滑向深夜十一點。
陳準的氣息驟然變得無比混亂,那壓迫感幾乎凝成實質。他猛地看過來,眼神里的暴戾再也壓制不住。
“夏桑安,我讓你出去!聽見沒有!”
“我說了我不走!”夏桑安被他眼神里的決絕刺傷,又急又怕。沒有抑制劑了,他想起那盒糖,像是抓住最后的希望,手臂撐著發軟的身子就要過去。
“哥……糖…你再吃一顆……”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滾燙的溫度和巨大的力道猛地籠罩下來——陳準一把將他按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