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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箏害怕地說:“我,我不知道怎么就上了這輛車,之后就看到……看到那些模樣十分古怪的人向我撲來,我的身體根本動不了,一開始還覺得害怕,到后來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后來記得的事情就是看到了阿姨你。”
她默默地繼續承受著阿姨這個稱呼,安慰:“之后沒事了,你跟在……那個大叔旁。”
她指著從剛剛一上車就躲在角落里的“大叔”魯正昌:“我帶你們過去,你們千萬要拿好身上的符,不然容易有危險知道嗎?”
黃箏跟秦明都乖乖地點頭,她拉著這兩個孩子從眾鬼之間穿過來到了魯正昌身邊,她拉著孩子走的時候,身邊的鬼魂都直直地盯著她,目光貪婪又憤恨但卻也忌憚,場面十分驚悚。
魯正昌拿著平安符和幾張雷符,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照顧孩子,讓她放心。
她笑笑,又伸手掏出一包“廚房調料”:“實在不行的時候吃點大蒜大蔥什么的,以臭驅邪還是很管用的,就算不行也能惡心一下那個始作俑者的人。面對這些鬼怪的時候不要怕,怕了就膽怯,膽怯的話就失了陽氣容易被鬼欺負。應該默默地想反正自己死了也是鬼,不過是未來的自己沒什么好怕的。”
魯正昌心情復雜地收起那一包東西,心想這個云小姐這么說真的是認真的么……
云琉璃坐在他們身邊,默默地等著這輛車停下。
既然是公交車,那就一定會有個終點,也就是“總站”一樣的存在。
果然,不一會兒后,這輛公交車忽然之間停在了一個地方,她站起身:“下車吧。”
魯正昌拉著兩個孩子一起下車。
這輛公交車,到站了。
一輪血紅色的月光圓的越發妖異,將這個“公交車總站”染的帶著血紅的幽光。
他們站在一片荒蕪的地上,腳下的土地坑坑洼洼,帶著不少無名的墳包,墳包旁偶有枯枝爛葉,一副荒涼墳地的模樣。
她感覺自己最近跟亂葬崗真是有緣……
這個“總站”倒真的是名副其實的總站,除了她剛才乘坐的那輛停在不遠處的公交車外,還有其他五六輛公交車停著。
這個地方的陰路應該是很早之前就有,偶爾有八字格外陰的人不小心誤入這里丟了性命,但那些失蹤的人都很少,并沒有激起水花。近期有人在這個地方放了走陰路的公交車,并且改動了那幾處地方的風水,讓這些地方越來越陰,才會出現不少受害者。
她心中沉吟片刻:“你們跟緊我,千萬拿好自己手中的平安符,無論遇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要丟掉平安符,更不要回頭不要回答任何聲音,哪怕……是我說的話。”
“知道了。”魯正昌鄭重地說。
她無奈:“知道了還回答我這句話,萬一這不是我說的而是不懷好意的鬼說的呢?”
魯正昌:……他知錯了。
她繼續朝前走,魯正昌拉著兩個孩子跟在她身后。
她憑借自己的望氣之法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走了沒多久就遠遠看到了她在這個地方看到的第一個墓碑。
那個墓碑是石頭所做,體積頗大,矗立在光禿的陰路上十分顯眼,有個高大的男子站在墓碑前,那墓碑上面似乎刻著什么字,距離太遠她看不清楚。
她遠遠地看著墓碑,那個墓碑所在之地是整個陰路里陰氣最重的地方,楚勝志說極陰之后就是極陽,他們應該可以從那里出去。
至于站在墓碑前的男子……多半是個敵人,很可能就是操控亡靈車來達到陰邪目的的人。
總是有一場硬仗要打,她十分淡定地繼續朝前走,走到距離墓碑不遠的地方抬手示意跟在身后的魯正昌三人站在原地等著。
她自己帶著大黑走上前。
男子依舊背對著她,身前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燃燒,她偶爾能看到男子身前冒出白煙。
男子感覺她走得近了,忽然發出冰冷的聲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偏闖進來。”
男子的聲音沙啞又艱澀,十分刺耳。
她搖頭嘖嘖兩聲:“你說你一個好好的中華兒女,不說玉皇大帝閻羅王什么的,怎么就搞起了天堂地獄那一套……數典忘祖大概就是你這種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覺得這個字數對于手殘的我來說已經很粗長了~
第82章 黑僵
“哼。”男子冷哼一聲, 聲音像生銹的鋸一樣刺耳。
她忍不住捂捂耳朵:“破鑼嗓子還是少出來說話, 聲音難聽不是你的錯,但出來制造噪聲污染就是你的錯了。”
她一邊說一邊帶著大黑朝前走, 直到走到了男子的面前側身看著對方。
她這才看清楚墓碑上刻的字,血月當空,墓碑上血紅色的字格外清晰——
蒼天已死, 黃天當立,歲在甲子, 天下大吉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這是東漢末年黃巾軍起義的口號吧, 怎么墓碑上寫的這玩意。
她默然地看了男子幾秒鐘,小聲嘟囔:“莫不是我看錯你了,你不是人,死了幾千年,從東漢遺留下來的人干?難怪聲音這么難聽……”
男子扭過頭, 他整張臉十分扭曲, 皺巴巴的皮膚, 小的幾乎看不到的眼睛, 他張開格外大的嘴冷冷地說:“臭丫頭,你也就能逞一下口舌之利。”
她聳肩笑笑:“那你就當我只能逞口舌之利好了,別管我。”
她說完,湊過去低頭看男子面前擺著的東西。
那是一個十分古怪的青銅鼎,青銅鼎四角鑲著牛頭,但這些牛頭卻有著羊角, 模樣形如妖怪。青銅鼎內冒著古怪地白煙,但里面卻有十分濃稠的黑色液體,黑色液體上不斷的涌現出虛幻的頭顱,那些頭顱上的表情無一不痛苦掙扎,憤恨無比。
她忽然從那些頭顱里看到了第一個受害者的臉,終于知道最近為什么陰路大開,原來是有人用這些受害者的魂魄在煉制不知名的東西。
她不動聲色的將戒尺拿在手中:“話說,大叔,你這在熬什么湯……你自己喝的嗎?”
男子陰冷地說:“我勸你別輕舉妄動,說不定到時候我心情好還能饒了你一命,如果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
“搞得好像我不亂動你真的會放過我一樣。”她微笑著說:“大叔,你看我像是三歲的小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