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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祁明玨咋舌，半天才結結巴巴的問出一句：“是，是太，太子自己提出的？”

祁明玨本以為李君然和自己一樣，是被迫的，卻不想他不但是自愿的，甚至還是他自己主動提議的，這讓祁明玨吃驚不已。

“然兒知道如果惠賢皇后還在世，他是萬萬沒有機會可以娶到玨兒的，”孝文帝看了眼吃驚的兒媳繼續說道，“惠賢皇后仙逝后，大燕的政局也慢慢發生了變化。”

祁明玨很快收拾了心情：“不錯，即使父皇為了安撫民心封姨母為繼后，但他始終放不下對云家的戒心，這些年更是一路扶持劉家，打壓云家，貴妃黨野心勃勃，著實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宣宗不過是司馬昭之心罷了”，孝文帝毫不避諱坦言道，“他是怕云家功高震主，扶持劉家無非是要制衡你外祖，可惜劉家野心太大，劉貴妃在宮中更是處處與你們做對，對玨兒更是出手狠辣，朕知道玨兒幾次差點出事，都是這劉氏暗中下的手，若非云家精心保護，恐怕……”

安插諜者在他國是司空見怪的事，大燕自然也在大周安插了諜者，只是祁明玨沒有想到大周的諜者竟如此了得，連后宮傾軋也了如指掌，看來孝文帝可是花了不小的心思。

“然兒說，這次和親是他唯一的機會，大周民風開放，向來有男妻，大燕適齡的皇子中，只有玨兒未有婚配，在劉氏的立場，若是能促成玨兒來和親她定然是喜見其成的。”

孝文帝并不打算給兒媳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著，“然兒知道，對于大燕他鞭長莫及，再周密的保護也會有疏忽的時候，即使玨兒之前可以逃過劉氏的黑手，只要玨兒還安在，劉氏是不會放過玨兒的，日后定會不斷出手的，難保哪次就得手了，然兒說他冒不起這個險，只有將玨兒護在他自己的羽翼下他才能安寢，即使日后玨兒知道真相會怨恨自己，他也不后悔，玨兒重于一切，只要玨兒平安就好。”

孝文帝偷偷瞥了眼兒媳，他知道這次他下了劑猛藥，一個不留神反而會弄巧成拙，也許兒媳會怨恨，不過孝文帝知道自己的眼光絕錯不了，沒錯，他看到了祁明玨在不經意間微微揚起的嘴角，也許這是連祁明玨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下意識流露出的表情，漸漸地祁明玨從耳尖紅到了整張臉，從公公口中聽到這些，怎能不叫人羞赧，孝文帝看著臉色紅得像煮熟蝦子的兒媳，心中歡喜，他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玨兒也是喜歡然兒的。

聽聞孝文帝之言，祁明玨起先雖有憤憤之情，但回想起與李君然相處的點點滴滴，知道李君然是出于真心，他本并不厭惡李君然，相反他欣賞李君然的才干，如果不是身為男妻的處境，也許他們可以成為朋友。

“玨兒重于一切，只要玨兒平安就好。”在剛聽到這句話時，祁明玨多年來沉靜如水，安穩如山的心，產生了一絲悸動，他揚起了嘴角，仿佛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人觸碰了，甚至烙上了深深的烙印。

祁明玨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眉頭緊鎖的李君然，心中好笑，這家伙難道還在想自己和孝文帝的那場“密談”嗎？

晚宴開始到現在他什么東西都沒吃，酒倒是喝了不少，這胃哪能吃得消，祁明玨想著便伸手夾了一筷子菜到李君然的碟中，“先吃點東西再喝酒。”

李君然看了眼碟中的菜，這是宮宴中稀松平常的一道菜，是由蝦球和肉餡蛋餃相互搭配制成的，不過現在這道菜可是有了別樣的意義，是玨兒親手給自己夾的，李君然夾起菜送入口中，細細品味著，仿佛這是世間最美味的佳肴，異常的鮮嫩多汁，眼角嘴角都彎起了大大的弧度，溫柔地望著祁明玨饒有興味地道：“玨兒，可是暗示為夫忽視了玨兒，故而用這道黃葵伴雪梅提醒為夫？”

“什么黃葵伴雪梅？提醒什么？”祁明玨氣結，這家伙真是一點都不安分，“我不過是看你沒吃東西就喝酒，傷胃，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