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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刁難
當時的錢家可謂風雨飄搖,錢越的父親,錢家家主打算偷偷把錢越兄弟幾個送走避過風頭東山再起,卻不料正好被楊家的人撞上,彼時楊家的人剛剛被東方圣殿的人一番敲打心下窩火之際,不由分說直接執行了屠殺。錢越一行除了錢越摔下懸崖殘廢之外其他人無一生還。而當東方圣殿和北方圣殿扯皮完畢,把楊家打發走,救回錢越回到錢家之時,錢越的父親受不住打擊一氣之下病倒,不日過世。錢越也在萬般無奈之下接手了錢家這個空架子,所幸,錢越直接把所有人都遣散了,每日就自己孤零零的在錢府內生活。
至于其他人所顧忌的錢府底蘊,錢越很清楚,枯樹嶺內的那些人如果錢越不表現出足夠的價值,動用他們只能是羊入虎口。
就這樣,錢越過了幾年不亞于元凡上街討飯一般困難的日子。
直到幾個月前他在城外金泉河畔遇到順水而下的石頭,彼時的石頭全身赤果與死人一般,錢越細探之下發現人還活著。那一刻錢越意外的沒有多想,就這樣費力的把石頭帶回了錢府。幸運的是石頭當晚就醒了。平靜的與石頭對視,錢越仔細看著石頭的長相,鼻梁高挺,劍眉星目,輕咬的嘴唇帶著幾分戒備,深不見底的雙眼閃閃發亮,一身仿若牛奶般的白色皮膚和結實緊繃的肌肉搭配,錢越不知為何,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審問瞬間化作一句話:“你若想留就留下,想走我不攔著。”
石頭雖然失去了一身打不穿的石化鎧甲,但是卻換來了一點點清醒的意識。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也記不起以前的事情,我只知道我與石頭有關,所以你還愿意收留我嗎?”
“那你就留下吧,以后我就叫你石頭好了。”錢越僅僅只是一笑。
石頭笑了,笑得很甜。
看了一眼錢越殘廢的雙腿,他伸手去撫摸了一番。
那一瞬間,錢越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身體,他隱約感覺到石頭的不簡單。
也就是這樣,石頭每天在勞作賺錢之余,還幫助錢越按摩,一個月后,錢越的腿傷居然恢復,不過為了麻痹周圍的人,他還是裝做殘疾罷了。不過從那時起,石頭就不單單是一個錢府下人了。
元凡在得知這些東西的時候也是有些意外。
石頭,或者說石無心,他原本是元凡做出的傀儡,只不過這傀儡的原材料不簡單,分別是來自世界之外的天外無根石,來自創世之初的地心無垠石,來自世界生靈誕生之后的人間無塵石。這三種材料注定了傀儡不凡的同時,也絕對不會誕生一點的智能,這讓前世就是玩這個的元凡有些無奈。
當初北方圣殿的暗衛把石頭打成重傷那一次,石頭體內的人間無塵石之力徹底釋放,紅塵三千不染身,度盡一切無主魂,石頭的跟腳缺失了一環,自然需要一顆真正的心來彌補,所以元凡才來尋找石頭,這是屬于他的人,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不過真要細算起來,天外無根石和地心無垠石都是造物之初便存在的東西,細算下來級別要高于人間無塵石,掌控最高法則權限的元凡在和石頭一同入世之時才發現問題,最后不得不暗中拆解這股力量化作一道制約法印,既是為了壓制氣息,也是一道枷鎖。所幸在法印的掩蓋下,沒人發現二人的存在,直到后來元凡慢慢恢復,法印逐漸松動,石頭也開始被人利用,最后惹來北方圣殿的暗衛轟殺打碎法印,元凡正式自由,石頭也獲得了新生。當然這也是元凡做的手腳,削弱了無塵石的威力,不然就憑那些暗衛想打碎無塵石的守護簡直就是做夢,武明藏見了無塵石都要掂量掂量要不要傾盡全力出手破解。
不過自由了的石頭讓元凡很是無奈,他也大概明白石頭賴上錢越的原因,一來是錢越命大,氣運強盛,這個對石頭的吸引力很大,別人感覺不到,石頭可是自帶天眼的主。二來則是錢越沒有露出過惡意,可能石頭不像星盤宗的老家伙們那樣可以看穿一切,但是卻擁有超凡的感知力,本能的他會選擇對他無害有利的方向。
既然石頭已經有了它自己的選擇,那么元凡不會去強勢插入,只會安靜的跟在身旁。當初的他之所以會造出石頭,就是因為他真的太孤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