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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應該做的，是一個人最威武的時刻。可是……”

錢越坐下，用手中的折扇敲打著下方的世界縮影。

“那有什么用呢，過去的都過去了，換不回來，就算是小凡，不也是耗盡自己的力量才換回了石頭。過去的已經(jīng)逝去，未來的還是未知，只有當下才屬于我自己。”

“所以，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什么，就這樣渾渾噩噩，放棄一切夢想，像咸魚一樣在江湖中隨波逐流嗎？”創(chuàng)始元靈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把氣運壓在錢越身上是個錯誤。

“當然不是。仇要報，不過要撿合適的時候，現(xiàn)在還不行。下面的世界還需要四方圣殿暫時維持穩(wěn)定，做掉一個半個無所謂，但我要是大動北方圣殿的人，恐怕很快就會掀起動蕩，到時候苦的人只怕還是像我這樣的普通人。”

“說起來，像我這樣的人最開始希望的就是安穩(wěn)的發(fā)展，一步步走向繁榮。可能路會曲折，但是要懷著光明的夢想前行。至于仇人，有什么比高高在上蔑視對方看著他們一步步走向越來越遠的深淵更好呢。”

“更何況，現(xiàn)在的我，在接觸了大人您之后，我發(fā)現(xiàn)有時候，他們也就是那么回事。”

錢越最后一句話略帶幾分奉承，不過創(chuàng)始元靈沒有理會。

“也就是說，其實雖然現(xiàn)在的你是孤身一人，但實際上你卻仍舊掛念蕓蕓眾生。”

“咳咳。元靈大人，不需要把我想的那么高尚，我沒你說的那么崇高，本質(zhì)上，我也就是個普通人，沒什么特別的。”錢越對于創(chuàng)始元靈的概括有些受寵若驚，而且他隱約猜到創(chuàng)始元靈考驗的目的了。

“其實就算是我和元凡，其實在站在這里之前和你也是一樣的，都是你口中的凡人，只不過因緣際會之下站在了這里而已。所以作為凡人，我們與一般人口中的圣人有差距是正常。有些東西不是先天就有的，可怕的是，在其位不謀其政，甚至于包藏禍心禍國殃民。”

創(chuàng)始元靈一邊說，一邊想起他在元凡的家鄉(xiāng)那邊看到的東西，權(quán)力沒有關(guān)在籠子里，導致的就是越來越多的老虎狐貍蒼蠅的存在，實打?qū)嵉臑楹λ姆健?

“可是，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位置越高，一旦出了問題自然會牽扯出更大問題。”錢越不是不思考，只是覺得創(chuàng)始元靈的要求有些高。

“出了問題不可怕，有了問題就要解決，可怕的是面對問題不想方法，反倒想辦法遮遮掩掩粉飾太平，甚至于面對問題而不自知，不思考，不行動，任由其發(fā)展。”

創(chuàng)始元靈想起當初在元凡家鄉(xiāng)見到的那幾個省份，臉難看、門難進、事難辦卻不知道更改，出了問題不自知仍然對以往的成就沾沾自喜，不思進取。

“錢越受教，不知道元靈大人可還有什么教導？”

錢越點點頭，他猜測，創(chuàng)始元靈這番話多半是看著這些年世間的變化有感而發(fā)，其實有些東西局外人看的清楚得很，恰恰是局內(nèi)人看不穿或者是看得出卻因為身陷其中而不愿行動，知難行也難。

“你對元石和元凡怎么看？”

創(chuàng)始元靈的思維跳的有點快。

“他們兩個，還望大人告訴我該怎樣對待。錢越知道，他們兩個不一般，錢越不知道該怎樣處理。”

“他們兩個啊……如果沒有這幾年的這一出，你會怎樣對待他們？”

“當然是一起過日子了，凡人中這種生活很普遍吧，不需要驚心動魄，平平淡淡也不錯。不過大人覺得這可能嗎？”

錢越很淡定很自然的說著。

“那如果他們從你的生活中消失了呢……”

錢越目光一凝，盯著虛無，似乎在與創(chuàng)始元靈對視。

“那恐怕錢越真的要游戲人間了，世間風華無數(shù)，總會有地方讓錢越駐足……當然，可能，大概錢某會把所有人都看得一視同仁，恐怕不會再有人能夠吸引錢越了。想想也是為那個我而感到悲哀……”

錢越哀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