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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種田覺得自己找到了談話的突破口,直接對這位小姐問,“二位為什么到這里來?”
女孩眨了眨眼睛,一派純真無邪:“太宰說帶我來看晚會。”
誰告訴你這是晚會?!異能者不是這么看著玩的東西啊!
種田咽下一口老血。
“那小姐恐怕誤會了,這里沒有人表演節(jié)目,只是異能者的聚會而已,”種田語氣親和,“小姑娘你也是異能者嗎?”
不動聲色地更換稱呼,親近詢問,讓對方降低警惕是第一步。
給出安全環(huán)境后,隨之拋出一個問題,增加對方認(rèn)真回答的概率。
只要太宰治不插話……
“啊,小姐,這個問題……”太宰話音未落,女孩就毫無防備地回答:“是的,我也是。”
太宰半笑不笑地掃了種田一眼,摟過小姐的腰,作出壓低聲音的樣子:“小姐,這是個在套你話的怪叔叔哦,小姐這么善良,要是被他騙到可怎么辦呀。”
女孩有些疑惑地看過去。
種田假笑:“我這邊可是國家公務(wù)員,要說陰險狡詐,誰能比得上港黑的首領(lǐng)呢?”
好像感受不到兩人之間的無聲交鋒一樣,那位小姐不滿地看著種田:“你……你才陰險狡詐,太宰只是很聰明而已。”
像一只小奶貓,試圖喵喵罵人。
種田:“……”
等一下,小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個什么人啊,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太宰倒是很舒心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發(fā),順勢嘆息:“沒辦法,這位長官對我不滿很久了,很難扭轉(zhuǎn)呢。小姐不必在意無關(guān)緊要的人,專心享受就好了。”
見對方不打算再講話,種田在內(nèi)心滔滔不絕地罵著太宰治,面上強(qiáng)行微笑:“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這位小姐的名字是?”
不論真實(shí)情況如何,太宰治在明年上很在乎她,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突破口。
太宰治略帶訝異地看了他一眼,側(cè)頭用正常音量跟女孩咬耳朵:“小姐,那個大叔在搭訕你呢。”
種田:“……”
種田覺得自己的手怎么就控制不住地想往槍上摸呢。
那位小姐忍了又忍,還是笑了,純真自然,像朵淡白的花朵在風(fēng)中搖曳。
“太宰,到此為止吧,別欺負(fù)人啦。”
“黎君也太心軟了,這連平時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呢。”太宰輕飄飄地叫破了「那位小姐」的真名。
全場五雷轟頂。
黎:“……”
怎么這么大反應(yīng),這個世界不興女裝嗎。
實(shí)際上,黎的「名聲」比他自己想象得要大許多。
港黑唯一一個來路不明沒有被擊斃的人,唯一一個在短短數(shù)天之中得到太宰治重用的人,唯一一個異能力未知,輕松壓制了整個武裝偵探社的人。
也是唯一能夠跟那個太宰治流傳出曖昧流言的人。
顯然,沒有太宰治本人的默許甚至是推動,這件事情不可能發(fā)酵到如此地步。
但港黑的首領(lǐng)怎么可能耽于情愛?跟太宰治這個人扯上關(guān)系的必定是陰謀——本來都該這么想的。
種田長官很快從吃驚中恢復(fù)常態(tài),臉上掛著禮節(jié)性的微笑:“原來您就是黎君啊。”
黎不再扮作純真的樣子,整個人放松下來,有幾分慵懶:“是啦,是啦,這全都是太宰的惡趣味,不要算在我的頭上哦。”
太宰依然攬著黎的腰,稍微拉長了語調(diào),聽起來有幾分像撒嬌:“明明黎君自己也答應(yīng)了的,居然都賴給我嗎?”
黎無言以對,捏了捏他的手以示抗議。
“別管他,種田長官,”黎越過自己的老板直接跟對方交流,“我們來這邊確實(shí)有事情要做,那個……呃……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見多識廣的種田長官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不如說,在場所有人都是同一個表情。
作為港黑首領(lǐng)的太宰治積威甚重,出場總是伴隨著紛爭與鮮血,沒有任何人敢小看他,更不存在誰可以無視他,在他面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說話才是常態(tài),誰知道居然有人可以神情自若地說「別管他」。
——這件事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太宰治竟然沒有生氣。
種田握拳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沒什么,您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