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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許昊瞇著眼睛,過了好一會兒說:“就看看你。”
“哦。”
“你難過嗎?”
“什么?”
“張聿泓跟我妹妹成親。”
方晨霖癡笑了兩聲,不知道如何作答。許昊也許知道些什么,他卻不能壞了張聿泓的名聲。“泓哥成親,我很高興。這是件……大喜事兒。”
他看了看懷中的表,這個時候,張聿泓定是跟許曄入了洞房。他喜歡的那個人正抱著別人,跟別人共同孕育子嗣。而他,只能作為旁觀者,強顏歡笑地送上祝福。
不知道為什么,許昊突然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對方的手很大,也很暖和,他被揉著很舒服。他看了許昊一眼,突然覺得這個冷酷的軍閥也有柔軟的一面。
“許少……”
“叫我許昊。”
“許昊?”
“嗯。”
“你這個人真奇怪。”
“哪里怪了?”許昊還真就左右看了看自己。
方晨霖被逗笑了,“之前還像土匪一樣,現(xiàn)在又這么平易近人。沒準下一刻又掏出鞭子抽我了。”
“你……”許昊竟然露出內(nèi)疚的神情,過了好一會兒,又用戲謔的語氣說話,“既然硬得不行,就來軟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你!”方晨霖驚得起身。所以,之前的那個許昊不過是假象,肆意侮辱別人的許昊才是本質(zhì)。
“許少請回吧,方某要休息了。”
許昊根本不理會,突然上前,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頭,聲音低低的,不同于張聿泓的低沉,帶著字正腔圓的磁力,“你覺得我在戲弄你?”
“不是嗎?”
“我對你是認真的。”
許昊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實在太好笑了,方晨霖掙脫開手指的鉗制,笑得腰都直不起來,眼淚都擠了出來。
“霖兒?”
他被這一聲呼喚叫愣住了,憤憤地打斷——“你憑什么這樣叫我?我們一點也不熟!”
許昊動了動下顎,似是在忍著憤怒,片刻之后,只是磨著牙說:“我許昊愿意這么叫你,已經(jīng)是你的福氣了。”
“是嗎?好像是的。許少您高高在上,而方某只是個下人。您愿意怎么叫,確實都是方某的福氣。這真真是好大的一個福氣呀。”方晨霖自嘲地笑了笑,退后了幾步,“剛才定是我喝多了,多有冒犯,請許少不要介懷。”
“你……”許昊皺了皺眉,嘆息了一聲,口氣軟了下來,“那我叫你方晨霖好了,別生氣了。”
“呵,我一個下人有什么資格生氣?別人對我做任何事情,我都得欣然接受。方某這輩子就是這個賤命,我也認了……”真的喝多了,方晨霖越說越離譜,越說越激動。這口氣在他胸口憋得太久,難過得發(fā)瘋。
許昊也許是被他出格的話嚇著了,又或者覺得他真的瘋了,露出同情的表情,憐憫地把他摟在懷里。
方晨霖發(fā)瘋一樣掙扎,卻怎么都掙脫不開對方有力的雙臂。奮力過后,精疲力盡的他壓抑著哭了好一會兒,背上一抽一抽,最后在許昊懷里睡著了。
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