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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方晨霖怕放走那人,張聿泓就會去香港,或者東南亞的某個國家,再也見不到了。
“你……沒把我哥怎么樣吧?”周珩問。
“……”方晨霖想了想,那人只是發(fā)燒了,現在也好得差不多,算不上虐待吧,“沒有?!?
“我想見他。”
“小珩……”
“怎么了?”
“你既然知道是我,為什么還替我隱瞞?”方晨霖覺得他這輩子算是幸運的,至少有周珩這么好的朋友。
周珩聞言一愣,隨后笑道:“你們之間的誤會,應該你們自己解決?!?
“誤會?”方晨霖癡癡一笑,“你知道嗎?張聿泓當年是要置我于死地的。”
“不可能。”周珩立刻否定,“你還不了解我哥嗎?”
“當年我陷得極深,自然看不清,等看清時,差點死在他的手上?!?
“怎么會這樣?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敝茜癜欀?。
“我親口聽到的,還會有錯?”四年的日日夜夜,方晨霖曾經無數次希望自己聽錯了。
“方晨霖,我還是不相信。有時候即便是聽到的,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
“是嗎?”不可置否。
“你讓我見見我哥?”
方晨霖拒絕不了周珩。他自己又何嘗不想看看張聿泓?雖然每天都會向仆人打聽那人的病情,卻還是忍不住擔心;雖然每天都會聽到那人的請求,他卻又過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周珩的出現,給了他自我說服的借口,給了他見那人一面的理由。
打開門,不大的房間里,那個曾經驕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坦然地、順從地接受他的安排,沒有異議,也沒有反抗。
男人的臉色依舊不太好,但比起那晚重病昏迷的狀態(tài),已經好了太多。
方晨霖和周珩的出現并沒有讓張聿泓覺得意外,他只是溫和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小珩,你來的正好?!?
“哥?”
“我這些日子待在這兒,家里應該亂套了吧?你吩咐大家不用再四處找我,就說我去了香港。”
周珩點頭答應,坐在床邊,跟張聿泓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方晨霖呆呆地站著,有些意外——張聿泓居然心甘情愿被他關著。只是,他已經不敢再對男人抱有任何積極的幻想了。畢竟,再被拋棄一次,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挺過去。
周珩從方晨霖那兒出來,口袋里攢著張聿泓偷偷塞給他的小紙條。當著方晨霖的面兒也要如此隱晦,當真忘了他們三兒是一起長大的?只不過四年罷了,人與人就這般生疏了。
組織工人運動的機緣巧合,周珩認識了警察局的陳隊長。共事的朋友因為罷工□□被關進去,他也是通過陳擇端接應的。張聿泓托他調查當年的事情,他立刻想到了這個人。
陳擇端比他小了好幾歲,看似稚氣可愛,實際辦事牢靠又穩(wěn)重,沒幾天就幫他找到了當年的家丁。
這么多年過去了,那個家丁雖然離開了張家,卻仍舊在張夫人娘家的藥房做伙計,過得十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