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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愧疚中又帶著些快意。

“大師兄。”

四目相對，姜舒允的表情已經從憤怒轉變成漠然。

“你沒資格這么叫我，祁樂樂,

你應該慶幸你曾經是我師弟。”

許久沒能仔細看過他這個記憶中稚嫩的弟弟，上一回他們見面的時候，還是在醫院，他找他幫忙。物是人非，姜舒允在心里咀嚼著這四個字，苦澀的滋味漫出心臟。

這一刻，他竟然有些慶幸師父已經先一步離開，不然他要是看到現在這一幕，嘴上不會說什么心里估計會很難受。曹先生生平學生無數，特能研究部里的小輩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曾隨著他學習過如何檢驗尸體。

但是真正讓他最放在心上的，只有姜舒允和祁樂樂兩人。

因為只有他們倆，是他從孤兒院里抱回來，一點點養大的。在他心中，他們不僅僅是他的弟子，也是他的兒子。

“我會代表師父，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下，姜舒允的身體已經前傾疾馳而去，印象中，李彥易還沒見到過他有那么快的速度。祁樂樂也同樣不甘落后，他低吼一聲，撲了上去。

兩個身影貼得極近的進行搏斗，手中的手術刀寒光閃爍，每一次閃動的落點都是能夠讓對方致命的位置。

“他們開始了，那我們也來吧。”

伍青揉揉手腕，抖了抖自己的胳膊，臉上的神情變得肅然。

“鈞嵇哥，我很感激你曾經對我的幫助和教導，但是我不想一輩子都被你的光芒所掩蓋。既然擁有那么強大的力量，我又為什么不能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呢？”

陳鈞嵇沒有拔劍，也沒有再拿出其他的道具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微微下蹲擺出了一個和伍青差不多的姿勢。

和游戲的事情無關，伍青很小的時候就成被送到他們家來學習武術。因為年紀太小，很多時候他只能坐在一旁看著，陳鈞嵇是他的小小師父，他第一個教他的就是如何打拳。

如何把拳頭出得有威力，如何一招制敵！

因為擅自改動教學順序，陳鈞嵇被他爺爺狠狠教訓了一頓，準備把伍青掰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小男娃已經愛上了出拳的感覺。

后來伍青漸漸長大，學了一身武藝，拳腳功夫尤為出色。

“你的拳腳是我教的，我教你，是為了讓你鋤強扶弱。既然你把這話忘了，我這做師父的總有義務幫你想起來。”

另一邊，長陵出鞘，斬下了兩只不知何時躲在謝曉瑜身后準備攻擊她的娃娃。

“卓筠，我才是你的對手。”

“你倒是心疼她。”卓筠不可置否地點點頭，她盯著在地上被剖成兩半的娃娃，臉上的肌肉詭異地抽搐了一下。嘴角被拉到最高，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動了我的娃娃，你就得陪我一個。希望等等我把你的尸體切開時，她謝曉瑜也會來救你。”

李彥易沒說話，手中長劍如有靈性般朝著卓筠砍了過去。

一時間，三處戰局都進行地如火如荼，其他人遠遠地圍成一圈，為他們掠陣，一旦有事他們會立刻出手支援。

只有謝曉瑜還一直呆呆地站立在原位，她似乎是被龍脈的力量所迷惑，一直凝視著它，舍不得移開視線。

在她掌心，繁復的符文不斷翻騰蔓延，忽明忽暗地慢慢跟上了她呼吸的頻率。

“砰——”

陳鈞嵇被一拳打飛，跌倒在地上，胸口的衣服被震碎，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拳印。姜舒允和祁樂樂還在糾纏，但他身上已經被割出一個又一個滲血的傷口，反觀祁樂樂因為有那些詭異的紋路保護，幾乎毫發無損。